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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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跪别父母（第1页）

凌晨的山谷，海拔一千三百多丈，积雪皑皑，寒风呼啸。家洛爬上一棵高达十六丈左右，三人合抱粗的铁杉木顶层一处粗大树丫上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醒来，家洛跑出去时运气好，碰到一只雪豹，好几只野猪，填饱肚子后，回来继续下水。

因为昨晚是推石头，所以早晨开始就练拳练腿练身法，下午推石头，晚上继续练拳，循环往复。第五天清晨，家洛从树丫上醒来，并没有跑出去弄吃的，而是脱光衣服潜入水底，双掌按住巨石，调动气血力，“喝呀！”家洛心里默念，巨石生生被推开了近一丈远。

随即在水底转身，调动气血一拳轰出，巨大的水压在水底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强烈的波动沿着拳尖涌出，足足轰出九尺左右的长度。“该回去了。”家洛潜出水面，穿好衣物腰带，从树洞里掏出帽子戴好，随即以一串比以前更快的残影消失在深山里。

当阳光撒遍整个十里湖镇时，家洛回到了村子上。只见沈老太太一个人孤寂的在门口的石头上缝缝补补，手上的零碎就那么放着也没动静，呆呆的看着树上的一群鸟儿在那追逐打闹。

“沈奶奶。”因为家敏跟张文娟的父母都是早早离世，家洛不知道上上一辈的人是个什么样子，没办法，这世道，穷苦人一般都只有五十多年的寿命，能到七十岁的，太难了。

“哎呦！是家洛啊。你家里现在好啊，那么有钱，都去了镇子上，还开了店铺，好啊，好。”沈老太太赶忙起身迎了上来。贺潜渊回来还马车时把什么都说了。

“沈奶奶，我回村子看一眼。您老如果在山里呆着没什么事，就去镇子上陪母亲唠唠嗑什么的，多走动走动，母亲也常念叨您呢。”在这些老人面前，家洛都是恭恭敬敬的。“好好好，有时间就去。”老太太在一旁陪笑着。想以前，大家差不多，现在一下相差何止百倍千倍，老太太显得很是局促。

“沈奶奶，这是一些零碎，您留着买些手旁的物件。”家洛顺手递给老太太十两银子。给筱柔买了很多东西，身上倒是有不少的找零。“哎呦，这太多了，这这这……”老太太愈局促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满是沟壑。

“没事，沈奶奶，您先忙着，我拿点零碎带到镇子里就走。”家洛也不等老太太回话，转身走进自个家的院子。屋子里还是那么破旧，家洛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他知道，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来到自己房间，摸了摸自己睡过的就几块木板搭成的床，家洛就那么默默的坐着。良久，在一个盒子里寻出一个拨浪鼓来，那是父亲在他小时候买给他的。家洛就拿了这一件物件，转身下了山去往了镇子里。

抵达镇子上，家洛寻到贺铭店铺的位置，虽然他从来没有来过，但铺子是他买的，册子他看过，自然知道位置在哪。在街头的角落，远远的看见铺子前排起了长龙，生意很是不错。

贺铭自个给那些个伙计搭着手，忙的前脚不沾后脚。贺潜渊坐在一张长桌后面，龇着牙背着那本炼体诀，柳红萍则是穿着上好的丝绸，外面一件皮泽光亮的毛皮，窝在一张上好木料的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茶，红光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就那么咧着。

家洛没有进去，远远的就离开了，他不需要去打扰这个铺子，他也不想。

回到家，远远看见父母跟舅舅舅妈还有贺老头子围坐在一楼的大厅，在那里喝茶唠嗑。张筱柔在院子里摆了一堆买的零碎，正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小精灵现了进来的家洛，放下手里的零碎就冲了过来。“舅舅，舅妈，爹，娘，贺爷爷。”家洛抱起瓷娃娃，朝众人打着招呼。“你这孩子，一出去就四五天，都快成野人了。”张文娟一脸的抱怨。现在她跟家敏穿的都很好，没办法，以前的衣服都是补丁，家敏一句不能给孩子丢脸，把能换的全都换了。

“还知道回来。”家敏又开始摆他作为父亲的威严。“这不回来了嘛。”家洛抱着张筱柔陪笑着。“哦，家洛啊，这是这几天的账目，你看一眼。”贺老头子拿起桌上的账目递了过来，动作很是小心翼翼。

“本来打算卖豆腐之类的，但这几天现腐乳卖的最好，便以咸菜为主了，没办法，穷人多，豆腐不大买得起。每天扣除所有开支，伙计薪水，结余得有七百多文。这样算下来，到明年年底，一年大概能赚二百五十两到三百两之间，我们每家能分到一百三十多两。”贺老头子很是高兴。

这可是一百三十多两，对比以前贺铭和贺潜渊两个，满打满算，加起来能有十五两就是烧高香了。“没事，贺爷爷，账目您跟我爹看着办，我就不用看了。您办事，我放心。”家洛推过账目，根本就是没看。

“你还真的打算当甩手掌柜啊。”家敏阴沉着脸很是不高兴。贺老头子站在旁边陪着笑脸，他知道家敏并不是针对他。“行了，家洛现在做着自己的事，各有各忙的。”家洛舅舅过来打了一句圆场。

“家洛这孩子打小就聪慧，现在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们就不要念叨他了。”家洛舅妈一脸的谄媚。无他，家洛赚钱的度实在是太快了。

她也知道，那个铺子根本不被家洛放在眼里，无非是给贺老头子一家的看家费罢了。这些所有人心里都是明镜一样，各自心照不宣就是了。

“哥哥，我要去铺子里玩，铺子里好多人，可热闹了。”小丫头在旁边吵了起来。“胡闹，铺子是赚钱的地方，不是给你玩的。”家洛舅舅板着脸训斥。

“筱柔乖，哥哥有些累了，晚上等潜渊哥哥回来了，再一起出去好不好？”家洛哄着眼前的瓷娃娃。他是真的累了，五天来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如同绷紧的琴弦，一直拉着会断的。

“哦，那哥哥快去睡吧，我自个在院子里玩。”张筱柔这点还是蛮懂事的。“舅舅舅妈，你们坐。等晚上潜渊回来了我再起来，确实是累了。”家洛转头朝楼上走去。“按照镇里的时间，两孩子是明天寅时离开吧？”良久，家洛舅舅低沉的声音传来。

“嗯。”家敏面如雕塑，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唉，各有命数。”贺老头子伫立在一旁长叹一口气。夕阳西下，贺潜渊手里拿着炼体诀进了院门，这会一个头两个大。让他宰一天的活羊没有问题，这背书，实在是难为他了。

“潜渊，家洛让你回来了就去喊他起床，晚饭也好了。他上午回来的，快睡了一整天了。”贺老头子嘱咐道。“知道了。”贺潜渊大致也能算到家洛今天会回来，毕竟明天一早就要走，他不可能不回来陪陪家敏夫妇。

“家洛，起来吃晚饭了。”贺潜渊上楼敲了敲门。“嗯，醒了。”家洛应了声。其实贺潜渊刚进院子他就醒了，实在是不愿意起。夜里，两家人默默的吃完一顿饭，很默契的谁都没提明天的事情。就连柳红萍也是扒拉了一口，坐在一边乖巧的烧水沏茶，做做家务，一声不吭。

家洛和贺潜渊带着张筱柔到镇子上逛夜市，等回来时，瓷娃娃的笑声比她身上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的碰撞声要响亮多了，只是当要带着她离开的自个爹娘在院子里不停的催促时，一张小嘴撅的老高。“哥哥，过几天又去接我！”这是张筱柔最后的倔强。

“嗯，等哥哥忙完这一阵子就去接你。”家洛心里也没底气，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一年？骗骗傻子还行。“一定要记得接我啊！”隔着院墙已经看不到舅舅一家子了，银铃般的声音让家洛的心里一阵揪着疼。

一楼的大厅，贺铭夫妻两人很乖巧的早早的离开了，家洛一家人跟贺老头子还有贺潜渊就那么坐着，东拉西扯，直到夜深各自睡去。但，谁都没睡着。

冬季的天气，天亮的都比较迟，东边那一丝微白几不可见，星辰依然挂满整个黎明的天空，默默俯视着这苍凉的人间。庭院里的小楼前，一个九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肃穆的面朝小楼，站立在院子里，都没有说话。

良久，九岁的孩子取下头顶的帽子放到一边跪了下来，双手伏地，但不敢磕头，他仿佛担心吵到了厨房角落里那只还在啃食米袋子的谷牛虫。十四岁的孩子也跟着跪下，同样伏地，一声不吭。

足足有一刻多钟，两个孩子站了起来。九岁的孩子戴好帽子拉了拉帽檐，十四岁的孩子跟在身后，两道小小的身影转身离开。“吱呀——。”院子的正门被轻轻掩上，俩孩子消失在初冬的夜幕中。一楼的窗户背后，张文娟早已是泪流满面。

“俩孩子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家敏从后面双手搭着妻子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妻子还是安慰他自己，也许，都有吧。东跨院的走廊石阶上，贺老头子就那么坐在石阶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哪怕胸口的棉衣早已是湿透了。

镇子的广场上，当家洛跟贺潜渊赶到时，两百多号人来了大半，在查验令牌时，老林头坐在桌后，看着家洛跟贺潜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家洛两人也很默契的没有出声，接过查验过的令牌，两人走入人群一旁站下。

小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枚令牌查验完毕，老林头起身走向广场旁的一间屋子门口，“两位仙家，人到齐了。”老林头恭敬地敲了敲门。“嗯。”屋门被推开，一名穿着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白色云彩，面色清冷长须的中年男子跟一名体型高大粗犷，穿着黑色劲装，有着一头褐色短的汉子走了出来。

“这就是化气期？”家洛默默的感应着对面这两人的气血，现他们的气血也就跟自己差不多持平，那名道袍男子甚至比自己的气血还要弱一些，但两人的丹田处运转着一股并非来自气血的波动。

这两人都没有看向家洛，很明显，家洛对他们的探测是单方面的感应，并不会触动到对方，就如同隔得近的两人能听到相互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区别。所有人肃穆而立，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化气期的存在。

“我叫何云，来自流云宗，这位是李闯东，来自千岛盟，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镇子牌楼下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大家都上车。我们先到海边，然后沿海路去往目的地，路程不算近，我们必须得赶在深冬海面的寒流到来前抵达目的地。”何云也不多话，一挥手，人群零零散散地朝镇子牌楼走去。

“嘿，潜渊，家洛。”胡六远远的看到家洛跟贺潜渊，赶紧溜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屠宰场的兄弟，一个叫王阳，一个叫李平安，也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屠宰场其他人都没聘上，要么是年纪大了，要么是身体有疾病的。

“家洛，潜渊，刚才在查验令牌，我们不敢凑过来。”两人赶紧过来打招呼。贺潜渊跟贺铭开了那么大的一间店铺，一天毛收入得有近二两银子，还住着茅房比他们家里厨房都亮敞的巨大庭院，屠宰场里无一不是捶足顿胸，后悔没跟家洛拉好关系。

以前贺铭因为性格木讷没少被他们欺负，现在在街上看到了，那都是一口一个铭哥的叫着，哪怕柳红萍在一旁拿着鼻孔看他们，他们都是不在意。

“嗯。在外面我们五个可以有个照应。”贺潜渊倒是直肠子。“那是那是，我们三人都唯洛哥马是瞻。”胡六赶紧应着，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我比你们都小，不用那么客气，到时候还不定怎么安排。你们估计都是屠宰的活计，我报的是药草。”家洛回了一句。“哎——，不管如何，我这声洛哥都叫定了，你现在那么厉害，我们不听你的听谁的。”胡六这个机灵鬼很是会巴结。家洛苦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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