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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昨日的那片庭院,今天,两人另选了一个方向,走了条不一样的路。这条幽静的小道尽头是一座欧式凉亭。凉亭被修建成了鸟笼的形状,顶部还有哥德式的尖顶。苍金色金属制成的亭身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开着某种不知名的花,微风吹过,花朵与叶片相触,发出令人舒适的「沙沙」轻响。
苏睫很喜欢这个凉亭。她让奥格斯特把轮椅推到亭子中,在里面坐了会儿。金色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卷着淡淡的花香拂面而来,带走尘世的浮躁与喧哗,安静地坐在凉亭中,苏睫感觉自己彻底被自然治愈了。
她享受地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从膝头的篮子里翻翻拣拣,找出奥格斯特打了一半的同心结递给他,自己则取出了织到一半的羊毛围巾,垂头悠闲且心无旁骛地织了起来。
奥格斯特手握丝绳坐在苏睫身後的石椅上,目光久久不能从前方的人身上挪开。
他的生活中曾经充斥着无休止的战斗训练。为了不辜负母亲对他的期待,为了对得起艾德温的姓氏,为了向族人证明自己,他不断重复着战斗与伤害,生命贫瘠得如同一片荒漠。
荒芜的生命中,仅有的几次美学体验,来自学校组织参观的画展。他一直记得,当少年的他立在一副巨大的天使画像前时,从心底涌上的迷茫与震撼。
那是一幅从第二次大灾害中抢救下来的油画的复制品。画像中美丽的金发天使,嘴角噙着温柔而圣洁的微笑,扇动雪白的羽翼,降落在一片荒凉原野,向一片灰暗的大地伸出手。雪白的指尖触及之处,枯萎的枝条抽出一线新绿的芽枝。
她其实和那副画像一点也不像。
可那个夜晚,当病床上的她噙着抹笑,与他对视时,他又确实觉得,她就是画中的那个天使。
他喜欢她的笑。
他想一直守着这抹笑。
……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释一下奥格斯特的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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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尖的小夥伴已经看出来了,梁吉颍恶搞了JoJo里的吉良吉影,那段自我介绍也是捏他吉良吉影的经典自我介绍。顺便,梁吉颍只是个路人,不在鱼塘。
原文如下:我的名字叫吉良吉影,33岁。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我在龟友连锁店服务,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我不抽菸,酒仅止於浅尝。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後做20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都说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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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看着很扯,但我真的相亲遇到过这样「优秀」的男士,还不止一个,嘻嘻,真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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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十五个宿管阿姨
苏睫和奥格斯特织织毛线丶编编手炼,偶尔聊两句天,感觉上什麽也没做,就在凉亭里消磨了整一个上午。
中途奥格斯特收到条消息,他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转冷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谈笑如常。
离开的时候他俩心情都很不错。
午餐是在学生餐厅吃的。苏睫对奥格斯特心怀感激,这一次依旧请他吃了顿大餐。当看着眼前的少年迅速而颇有滋味地将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一一消灭时,苏睫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比平时多吃了几口饭。
也许是早上醒太早的缘故,饭後没多久,苏睫就开始昏昏欲睡。
奥格斯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护理角色,看苏睫坐在轮椅上不断打哈欠,他贴心地把她推回了病房,扶她在床上躺下,固定好伤腿,又帮她打开了病房的夜晚模式。
厚重的遮光窗帘一层层打开,紧贴地面的夜灯亮起,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昏暗。苏睫躺在一片令人困倦的黑暗里,耳边是少年耐心的叮嘱。
「老师,我要出去一下。你在这边好好休息,如果有事就用终端喊我,或者叫护理机器人帮忙,千万不要自己乱动。」
苏睫侧身,在云朵般柔软的床铺中陶醉地蹭了蹭脸颊,轻声嘟囔:「你要去哪里,不一起睡个午觉吗?」
「去找几个『朋友』聊聊,不会去很久的。」说到「朋友」两字时,少年咧开嘴,虎牙尖闪着森森寒光,扯出一抹略显凶残的笑。
黑暗中,苏睫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只以为他是去找好友玩,便朝他挥了挥手。
「好的。一直跟着我也辛苦你了,晚点回来也没关系,玩得开心哦。」
「会的。」
少年笑笑,也同苏睫挥了挥手,然後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
因为病房没有别人,苏睫这一觉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睡,一直睡到快下午五点才终於昏昏沉沉地爬起。
感应到苏睫醒来,病房自动收起了窗帘,露出窗外黄昏笼罩下的庭院。苏睫睡得骨酥体软,头脑酸胀,身体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也不想喊人,乾脆就倚靠在床头,看着外面昏黄的天色发起了呆。
时近傍晚,金盏花不复白日的明媚娇艳,花瓣向内收拢,花枝低垂,在风中来回摇荡的身影显得寒酸且凄凉。苏睫直愣愣地盯着那片被晚霞镀上沉重暮色的花田,忽然在其中发现了一朵异类。雪白的花瓣颤颤巍巍,小小的花盘与纤细的枝叶埋没在一片橘黄与青绿中,显得那麽突兀,那麽格格不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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