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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叶榕盈盈行礼,一点儿都不紧张害怕的样子,方雀傻眼了。什麽叫识人不清丶交错朋友?天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佛口蛇心丶一言不合就杖杀人的姨母吗?没想到连姨母这麽厉害的人都能被叶榕这些小把戏骗了!
「叶榕,你别得意,我迟早会揭穿你的真实面目的!」方雀冲着叶榕吼了一句,转头就去叶冰心房里。她就不信今儿收拾不了一个庶女!
等人都走了,叶榕一屁股坐了下去。正要把没喝完的茶喝完时,一只无情铁手夺走了茶盏。
「小姐,您能不能不要什麽东西都忘嘴里送啊!」小桃恨铁不成钢,「这茶都没热气儿了,等奴婢给您换一盏!」
等拿了一壶热水过来之後,小桃才有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比如,「以往只要是涉及大小姐的事情,夫人就不分青红皂白,都罚了再说,怎麽今日刻意忽略了您?」
「这事儿还没完呢。」叶榕喝完一盏花茶,又在如月亭提前两个时辰用了晚膳,正撤膳食时,方雀带着叶闻渊兄妹二人来了。
叶冰心怒容满面,张牙舞爪走在最前方,身侧是小人得意的方雀,在之後才是叶闻渊。他神情和以往一般无二,不悲不喜,似是没有什麽事情能扰乱他。
「叶榕,是你指使岳芷薇推我落水的吗?」叶冰心说着扬起胳膊,用了十分力气想要扇倒叶榕。
叶榕站着未动,像是没反应过来,瞳孔瑟缩,惊恐朝着叶闻渊求助。
叶闻渊紧绷着脸,眼底愠着浓郁墨色。初见叶榕时的场景宛然在目,那时她也是这般凄哀孤冷,无助弱小,像是被卷在狂风中无依无靠,几乎要被吹断的菟丝花……电光火石之间,他伸手抓住了叶冰心的手腕。
「哥?」叶冰心不可思议回眸,有些困惑怔愣丶不可置信。「你居然帮她?哥!人证物证俱在,她差点害得我没命了,你居然护着她?你还是我亲哥吗?」
叶闻渊抿嘴,略显苍白的解释:「父亲自会处罚她,何须脏了你的手。」
「那能一样吗?」叶冰心挣扎着,可叶闻渊攥住她的力气很大,无法挣脱开来。
啪嗒。
泪水无声从叶冰心脸庞低落在地。叶闻渊看着自己宠了数多年的妹妹,这半月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才缓和好了起来,要因为一个根本没怎麽相处过的庶妹打破这美好的一切吗?
叶闻渊手指微松,叶冰心趁机甩手挣脱,反手就扇向叶榕。
「小姐!」小桃一个前扑,带着叶榕跌坐在地。
叶冰心没有心情再同叶榕争论,她定定看着叶闻渊,「比起我这个亲妹妹,你更在乎她是吗?既然如此,以後你就不是我哥哥了!」
叶冰心眼中再不复对叶闻渊的信任和依赖,声音含恨扔下这一句便洒泪离去。
方雀看着眼前的场景,直觉自己搞砸了。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看戏,但也担心叶冰心一怒之下作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转身追了过去。
叶闻渊神情恍惚。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小桃,我没事,别哭……」隐隐发抖的声音引回叶闻渊视线,叶榕白皙透亮的脸颊印着五指红印,明明自己眼底也含着泪,却还坚强忍着痛意去安抚身侧哭哭啼啼的婢女。
天边斜阳渐渐消失,暮色衬托的她身影更加纤薄,睫羽被泪珠打湿,低垂着像一把小扇子,一下一下扇动着叶闻渊本就不稳固的内心。
一声叹息从头顶传来。
叶闻渊居高临下,双眼凝视着叶榕。「这件事是否与你无关?」
在叶榕不假思索张嘴时,他沉声打断,「我只问你这一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叶榕,不要骗我。」
面对对方目光之中的探究之意,叶榕仰脸,眼神无辜,语气真挚:「与我无关。」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说了两句挑拨离间的话,岳芷薇就自作主张将人推下了水,和她确实关系不大啊。
两人对视许久。一阵寒风吹过,叶榕打了个哆嗦,随即一只宽厚的手掌向她伸来。叶榕抬手,静静将指尖搭了上去,冰冷的手指转瞬被叶闻渊攥进了掌心。她被对方一个用力从地上拽了起来,差点栽倒进他怀里。
「谢谢。」叶榕蜷了蜷手指,抽出手捂住被打的侧脸,转身带着婢女离去。徒留叶闻渊站在原地,直到暗色彻底吞没他的身影。
第8章以退为进
小桃同着叶榕回到离竹小院,转身去拿药膏擦脸时,叶榕伸手拉住了她:「你仔细瞧瞧我再哭。」
叶榕放下捂着脸的手,原本该是五指红印的地方冰肌雪肠,瞧不见一丝红肿。
「啊?」小桃双眼睁得贼大,仔细凑近了瞅,又小心翼翼伸手触摸了一下,「没受伤!」
「那当然。」叶榕倒了杯水给小桃补充水分,眉眼弯弯,「你家小姐我可不是那吃亏的性子。」叶冰心打她的时候她顺这小桃扑过来的势就倒下了,脸上的红痕是趁叶冰心和叶闻渊对峙的时候,她自己用力压出来的。但凡再在叶闻渊那儿多停留一会儿,她这印子都得消失。
「小姐,咱们要不还是离开丞相府吧。」小桃瘪嘴,「您现在有人有钱,何苦耗在这里受他们折磨你。」
「这想法你是从什麽时候有的?」一个地地道道的土着能说出这番话,叶榕着实有些诧异。
小桃侧身坐到脚踏上,靠在小姐腿侧,说着自己的想法,「是上次柳公子提过之後,奴婢越想越觉得可行。前十五年丞相府对您不闻不问,最近忽然改了态度……奴婢怕老爷是想将您当一个物件嫁出去,或者交易出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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