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燊冷笑不语。
方舒曼若是就此作罢,老实低调办婚礼,他也就当吃个哑巴亏算数,但她偏偏要拿何诗绮来挑衅他。
那封结婚请柬送至何诗绮住处时,这场婚礼就注定以闹剧收场。
燊回头一看,才发现诗绮不知去了何处,顿时眉峰一拢,为她的不听话感到些许愠意。
诗绮并不知现场发生了什麽,她依旧穿梭在喧闹的人潮中,左看右寻,东行西往地要找一个人。
执念在电子表的振动中逐渐消散,激荡的心绪也渐渐平复。
她站定在原地,四周的风景和人潮如电影抽帧般移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以前她总要自己放下,认为不想起来就是放下了,实际上耿耿於怀,而此刻,是真的放下了。
以前总想要一个答案,现在这个答案已经在寻找的过程中,自我回答了。
如今万般要事,都抵不过她要去赶飞机。
诗绮毅然回头,寻路出庄园,前往停车场。
但司机得了施华燊的消息,不肯开车,请她回去等一等施先生。
诗绮不肯回去,想要开车门自己开车回去。
司机挡在她面前,不让她上这辆劳斯莱斯幻影,好话说尽,心里只求施先生快快现身。
前来参加婚宴的刘家二公子刘庭烽姗姗来迟,见了这一场面,一时兴起前去英雄救美。
「小姐,需要帮忙吗?」
彼时夕阳将落,粉丶紫丶橙黄色交织的霞光由浅及深地铺陈在天际,远处是辽阔静谧的草坪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以及影绰在苍翠间古典宏伟的庄园一角。
她就在这样如18世纪印象派油画的景别中回过头。
一张肤若凝脂的白玉脸。
一双倔强且清亮的眼,因为着急红了眼圈,望过来时,晶莹的泪水自眼中滑落,却并不怯柔,反而坚毅有力量,美得惊心动魄。
美人泪,自古如刺心刀,一见便叫人刻骨铭心。
这一刻,叫刘庭烽永生难忘。
「需要。」她的嗓音有一点点沙哑,听着格外动人,「先生,你的车方便吗?」
「当然。」刘庭烽就似公主的骑士一般,姿态谦和温润,「小姐这边请。」
「不行!」司机吓一大跳,连忙拦在诗绮面前,语气苦苦哀求,「施先生就快过来了。」
「来就来了。」诗绮拨开司机,抬脚就往刘庭烽的奔驰走去。
刘庭烽摸了下鼻子,发觉自己若是真带她离开,怕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不过,他刘庭烽,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只是谁都没想到,诗绮会来个回马枪,抢了劳斯莱斯幻影主驾驶位,即刻踩着油门扬长远去。
刘庭烽望着远处卷起的风沙,目露欣赏。
从奔驰副驾驶下来的张特助,走到刘庭烽身边,面无表情地说:「此次前来婚宴的,就一位施先生。」
「哈,施华燊的人。」刘庭烽非但不惧,反而兴致更浓。
似有所感,刘庭烽转过身,与不远处一脸阴沉的施华燊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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