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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曾被小心安置在御器阁,此番下山历练,为了追求稳妥,裴萱萱决定去阁内将它取出,以备不时之需。
被术式传送到了门口,她拿出腰牌将门打开,这次为了防止自己被里面金光闪闪的锋芒刺到,还谨慎地眯起了眼。
站於大开的门前,轻声念了个咒,只忽地听到阁内传来回应的声音。
「当」
那柄熟悉的长剑瞬闪於她的面前,剑鞘直直立於地面之上,黑红相间的剑柄与剑鞘,刻着复杂的花纹。剑尾的剑穗头为黑,尾为红,被制成渐变的色彩,看起来霸气又飒爽。
可不知怎的,这把剑总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她转念一想,觉得许是因为裴御萱做的坏事太多,连带着灵力都携着丝邪气,所以久而久之,剑灵也被她的心境给影响了。
心道自己还未仔细端详过这把裴御萱的贴身佩剑,她伸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一道寒光映於她的脸上,使得她的双瞳也随之一亮。
「妄念?」
裴萱萱两指抚过剑柄与剑身连接处刻着的名字,读出了声音。
「是斩断一切『妄念』的意思?」
拿着妄念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她觉得与它契合极了。上次将它唤来时,其实自己并未好好用过它,所以只知它就是把较为好使的长剑。可不试不知道,它真是趁手极了。
虽然内心一直怨恨裴御萱给她留了一堆烂摊子,但每当想起她同时也留下了这些极品武器与法宝给她,裴萱萱对裴御萱的怨恨又稍微少了那麽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里,似乎脸的占比又更大些。
好好将剑收起,她背着手在阁内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时,一把黑金色的剑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把也好看,怎麽裴御萱不用啊?」
正要伸手上前把剑拿起,她却被四处扬起的一层薄灰呛到了喉咙。尽管裴御萱的御器阁偶有分门弟子来替她打扫,可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处是为首席的「藏宝阁」,大家不便常来,且入阁还需要裴御萱的腰牌,所以寻常弟子进入这的次数屈指可数。
揉了揉痕痒的鼻子,裴萱萱为看清这把剑的真面目,毫不在意地用宽袖将这把剑给擦得乾乾净净。黑金的剑体,金黄的纹饰,同为渐变的剑穗。这怎麽看都觉得与她的那把「妄念」出自同个工匠之手。
好奇地拔出长剑,她看到尾部刻着「藏锋」二字,寥寥两字字体苍劲有力,刻出的笔锋锐利,犹如在告诉佩剑者这把剑的厉害之处。
「唰唰」
裴萱萱拿起剑柄试着挥了几下,但沉重的剑让原本适应了轻剑的她差点一个没拿稳掉了地,撇了撇嘴,她又拿起剑贴近观察,表情却凝住了。
「名为『藏锋』,可怎麽两侧如此之钝?」不甘心这把剑只是个美丽的废物,裴萱萱又拿着它走出门外。
此时地上躺着几根枯枝,她随意拎起一根,拿起剑劈了下去。长剑受到了回弹力,往回弹了弹,但也只将将把枯枝砍出了个小小的豁口。
其实她知道,剑的用法多为「刺」。於是,她忿忿摊开手掌,将一些灵力凝於掌心,向着头上的树就是一掌,片片绿叶被迫降落,好似下了场绿色的雪。
闭起眼伫立了一会,仿佛终於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睁眼提剑,对着纷纷落下的叶子刺去——一片丶两片丶三片,之後便卡住了。
仅能穿透三片,便是这把剑的极限了。
「不是吧。」
不可置信地将手里的剑来回*翻看,她尬笑了一声,认定了这就是把美丽废物。
「难怪裴御萱不用。」轻轻叹了口气,裴萱萱又抬手唤回专属自己的佩剑。轻盈丝滑的手感,使得她脸上欣慰的笑颜瞬间替代了方才的尴尬。
「还是自己的大宝贝香~」
嫌弃地将藏锋搁置在一旁,裴萱萱想不通既然这把剑如此无用,为何裴御萱还要将它妥帖藏在御器阁里。
围着它绕了几圈,裴萱萱试图拼凑脑内破碎的记忆碎片。
而原因她是没记起,反倒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计策。
「既然不好使,那为何不将它送给田渊柏?」裴萱萱猛然醒悟一般拍了拍自己聪明的小脑袋,自言自语到。
「反正它看起来华贵,也不似一把廉价的武器,送出手必像是份大礼。恰好它这刀锋又极钝,这样万一哪天我跟他闹掰了,这家伙要用剑捅我,那我岂不是能靠它捡回一条小命?」
感叹於自己机灵的小脑袋瓜,裴萱萱倚在树干旁抱臂「嘿嘿」笑着,以致於忽视了藏锋剑转瞬即逝的一阵轻微抖动。
「这是什麽?」
田渊柏看着石桌上正正摆着的一把黑金色的剑,眉头紧锁。
明明送了他一把极品剑,怎麽还不开心了?
裴萱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就算与他相处得再久,自己也还是摸不透他的想法。
「送你的新剑啊~」
谄媚般笑盈盈端起藏锋,裴萱萱微微弯下腰,客客气气地把剑送到了田渊柏的面前:「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先赠你法宝,再送你剑。」,听了她的这番话,田渊柏的眉头似乎更皱了,摆着一副难以说服的样子,让裴萱萱僵在原地鼓了鼓嘴。
「现在乌泽与般若算作是你的法宝,剑这不就来了嘛?」
抽出剑,她想要向他展示这把剑的美貌之处,不料被泼了盆冷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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