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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被齐桑徊带坏了,只要是闲下来不用处理门内的麻烦事,她时不时便会来上几口。
「来点?」
齐桑徊拿着酒壶在她面前甩甩,酒咕噜咕噜的撞击声很清脆,但裴萱萱这次竟意外止住了,摇摇头,起身就要去炼药房。
「喝了酒不方便去里面,等我回来再陪你喝。」
丢下这句话,裴萱萱便离开了。
在走去炼药房的路上,一只羽毛柔顺的报春鸟拦住了她的去路,鸟儿在看到她後便叽叽喳喳叫着,颇有种,若是裴萱萱不将它好好摸一通,它便誓不罢休。
「辛苦啦。」裴萱萱遂了它的愿将它揉搓了一番,待到整只鸟鸟毛都被挼炸了毛,她才从鸟儿的脚下拿出信来。
将信展开,一如既往清隽的字体和万年不变的开头,甚至都不必猜的,必定是计蒙在跟她报平安。
自那日之後,计蒙回归了焘芸村的山谷,但当时他已是离开那处太久,身为山神,裴萱萱担忧他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惩罚。
但奇怪的是,惩罚并未降临,就仿佛约束对於计蒙已经失了效,他现在是自由的。不过计蒙终究是个责任心极重的大神,所以哪怕没了约束,他也还是乖乖回了山,而裴萱萱也怕与他没了联系,便养了只报春鸟,常常与他保持联络。
此番信中提到,计蒙被应允每年可离开焘芸村山谷三个月,只要能及时布雨,不玩忽职守,这三个月他便是自由之身。
「YES!」
裴萱萱在原地捏了捏拳头,开心地把信叠好放入袖中,决定晚点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大家,再商量是否要为计蒙单独办一场「迎接会」。
「但是乌泽和般若这两个家伙,要是知道我单独给计蒙筹备什麽,估计又得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偏袒计蒙了。」
她一路嘟囔着,不知不觉竟就走到了炼药房门口。
南星见她今天没什麽精神,整个人蔫蔫的,还以为是她最近处理门内的事务太多,便担忧地迎上去,左手捏着张纸,右手掐着支笔,说着就要给她开个处方单。
不是,大哥,你做神医做上瘾了?
裴萱萱抽抽嘴角,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不用那麽麻烦,便一脚踏入房内。
这间炼药房是华竹额外腾给她的,他见她困在思念中郁郁寡欢,所以将门内一间不常用的空房子拿来给她做炼药使用。
不过这仅仅是对外的宣称罢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间炼药房,是给裴萱萱用以复活田渊柏使的。
但想要复活一个人谈何容易?尽管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随手一挥便可以将活生生的人变回来。
裴萱萱望着炼药炉的盖顶上放置的捉妖壶,翠绿的壶体满是裂痕,但也不影响它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这捉妖壶是在那日之後,弟子们清扫战场时发现的,当时刚交到华竹手中,第一时间便被转送到了她这里,只因壶中收有田渊柏的几缕神魂,所以裴萱萱才能凭藉这个微乎其微的机会,熬过这悠长的岁月。
「师姐,这壶的光线好像变暗了。」
虽然南星知道这麽说会引来裴萱萱的不快,但事实确实如此,经由他这麽一提醒,裴萱萱默然望向壶身。
想来,这捉妖壶也是陪着她度过了很多时光,有好有坏。
起初她看到这壶还怕得很,就跟田渊柏一样,现在看到壶身浑是裂纹,就像是看到了位垂垂老者,满脸皱纹地看着她,在时间中和她对话。
「南星,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裴萱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麽哽咽,而南星也不是傻子,於是点点头,还在离开时懂事地为她关上了门。
「我为你炼了具身体,但估算着你可能不喜欢,毕竟那东西和人类的**不同,梆硬得很,跟我以前啃的大法棍似的。可肉身重塑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可以,你就先回来凑合着用呗……至少,至少让我能见到你啊。」
她越说越想哭,独自待着时,眼泪也总会在眼中打转,哪怕她每次都在努力转移注意力,可脑子总会控制不住地想他。
「田渊柏,你这个讨厌鬼!我最讨厌你了!」
世间最无能为力的事便是看着心爱的人离开,裴萱萱突然感到胸口传来闷感,接着乾咳了几声,又害怕情绪波动过大从而晕在这,裴萱萱不敢再看那逐渐暗下的捉妖壶,选择去炼药房的後院散散心。
来到後院,这里空荡得除了草坪,便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柏树,裴萱萱走得有些踉跄,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树干,直挺挺的树给了她难得的安全感。
不对,怎麽摸起来手感和以前不同?
裴萱萱忽然警觉,便弓起指敲了敲树干,才发现这棵柏树竟只剩下外壳,内里似乎被什麽掏空了。
「怎麽会这样?!」
「不!」
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令她绝望地捧起脸崩溃大哭起来。
「嗯~本来还想晚点出现,反正有人说最最最讨厌我了,但是眼泪可不是这麽说的哦,萱萱口是心非的臭脾性得改改了。」
曾在梦中反覆听到过的声音冷不丁从裴萱萱的身後传来,她被吓得汗毛竖起,又在分辨出来者的瞬间回头。
朝思暮想的脸庞出现在裴萱萱的面前,只不过可能是刚化形没多久,身体还有些僵硬,朝她伸出的一双手卡在半空,抬不起也放不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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