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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了他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丝,那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叮当作响。
“没错。”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亲姐花千媚,因资质出众,更是拜入了七玄山山主膝下。论资排辈,跟峰主都是一个级别的。”
她说这话时,那下巴扬得更高了,那眼睛眯得更弯了,那嘴角翘得几乎要飞到耳根去。
掌柜的听了,那腰弯得更低了,那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失敬失敬!原来是花家千金,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恕罪,恕罪!”
王玄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那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李长风在一旁看着,听得云里雾里。
这不是凌云宗的地盘吗?怎么又出来个七玄山?
还有什么山主、峰主的,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厢,那儒雅男子已经走上前来。
他手里摇着折扇,走到王心灵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那礼行得规规矩矩,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位姑娘,在下离原花迎春。”
他说着,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又落回王心灵脸上,语气诚恳
“可否给我们花家一个面子?我师妹花千娇,好不容易看上一支簪子,转了好几家铺子才寻到这一支。姑娘可否割爱,让与她?我们愿意多出些钱,绝不叫姑娘吃亏。”
他说得客气,态度也诚恳。那折扇在他手里轻轻摇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王心灵听了,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锦盒。
锦盒里,那支簪子静静地躺着,莹白温润,那抹翠色在夕阳下轻轻跳动。
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簪子。而且,这是李长风送她的第一件东西——方才那支簪子插进她间时,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她咬着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白。
王玄之在一旁看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师妹,让给他们吧。”
王心灵抬起头,看着他。
王玄之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劝诫,几分担忧,还有几分——无奈。
“这落云城这么大,”他说,“咱们再找找,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他说着,朝那花迎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是花家,咱们惹不起。
王心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花千娇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看见那粗犷男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看见那花迎春虽面带微笑,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锦盒,看了好一会儿。
那簪子静静地躺着,莹白的光晕流转,像在等她。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谷里看见一只蝴蝶,漂亮极了,翅膀上有金粉似的纹路。她追了它好久,眼看就要捉到了,却被堂姐一把抢了去。堂姐说,你还小,让给我吧。
她让了。
可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那花千娇,看着那得意洋洋的笑。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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