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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推了一把,没把人推开,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一掐,把梁父掐得哀叫出来,满腔怒火才得以平息。
梁父这头对着梁母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撮合梁倏亭和冯雪,转头就打电话督促梁倏亭帮他去画展上买画。
梁倏亭对冯雪全无印象,为了回应父亲的要求,他专门空出周末的时间去看冯雪的展览。展厅入口处立着一面雕刻着“特别鸣谢”的石墙,他在靠前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知道父亲以他的名义给了冯雪一大笔赞助。
“梁总,谢谢你和梁叔叔。”冯雪显然知道实情,“多亏了我伯父的朋友们,才让我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众艺术家能办起展来。”
偌大的展厅内人流量不大,冯雪亲自给梁倏亭讲解作品,滔滔不绝地说设计理念,说到口干舌燥了,才不好意思地请梁倏亭去休息区喝咖啡,问他:“是不是看累了?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爱艺术,难为你听我说这么多。”
“不会,你的作品很有趣。”梁倏亭礼貌回应。
冯雪抿了抿唇,笑得有些腼腆:“谢谢你,梁总。你一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梁倏亭看了眼时间。难得的周末,若是冯雪这边早点结束,他本想约戴英吃饭。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
梁倏亭说了一间附近的餐厅,问冯雪:“这家可以吗?”
冯雪欣然同意。
饭桌上,冯雪没有在展厅里那般眉飞色舞,但话并不少。梁倏亭谈兴不高,她就不停地抛出话题,让场面不至于陷入尴尬的沉默。
“大伯带我去给梁叔叔拜年的时候,我没有和你好好认识,其实我挺后悔的。”冯雪说,“那时候,我觉得你不好接近,我的性格又比较内向,就不敢加你微信。”
她的话唤醒了梁倏亭模糊的记忆。那段时间他见了太多Omega,回想起来压根分不清谁是谁,唯有冯雪是来到家里拜年的,他勉强留有一个印象。
“过年时冯叔说你有办展的计划,你半年内就做到了。”梁倏亭说,“我爸吩咐我一定要把他看中的作品带回去。”
冯雪脸色微红,手背在脸上贴了贴,想要给脸颊散热:“哎……你这样说我不好意思了。想买画的人不多,梁叔叔看中哪个,我送给叔叔吧。”
梁倏亭客套道:“不用谦虚,你的作品有这个价值。”
冯雪的脸涨得更红了。
饭后,梁倏亭送冯雪回到展厅,为父母订下了三副画作。冯雪的摄影师朋友为他和冯雪拍了一张合照,冯雪通过微信发给了他。到了晚上,又发来消息向他道晚安。
梁倏亭一眼扫过,随手回复“晚安”。
没有人明说,但双方的父辈都有意撮合。冯雪表现出了积极的态度,意味着她对梁倏亭感到满意,如果梁倏亭也给出了积极的回应,那么这段关系就可以顺利地发展下去。
至于他们对彼此有没有感情,这并不重要。相亲不是自由恋爱,他们门当户对,互不讨厌,似乎就没有道理不发展下去。
夏日的酷暑来得凶猛,一夜之间就把城市变作了火炉。公司从第三季度开始变得业务繁忙,梁倏亭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一周内就跑了三趟外地。
他尽量挤出闲暇时间和戴英保持联系,但有时候忙到没工夫查看私人手机,难免遗漏戴英的消息和邀约。
凌晨,他在回家的路上点开戴英的微信,聊天框内整页整页都是来自戴英的白色消息,间或夹杂几条绿来自梁倏亭的仓促回复。戴英早些时候分享了一篇推文,[这个画展我们公司的美术也想去,她刷推送看到你的照片,立马就转到我们群里喊我们看帅哥。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这是来自美术馆的推送,介绍了冯雪与她的作品,也介绍了这场展览来之不易,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与帮助。配图里除了冯雪的画作与单人照,还有那张梁倏亭与她的合照。
梁倏亭点开合照,看到一袭白裙的冯雪笑得温婉动人,在她身旁的自己几乎没有笑,略显冷漠,但起码从外形上来看,他们非常相配。
梁倏亭回复戴英“上周末去的”,意外地在凌晨得到了秒回,[怎么想到去看画展,画家是你朋友吗?]
梁倏亭的指尖悬停,犹豫片刻,还是一字一字地打了出来,[嗯,她是我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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