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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润显然想开了,见他沉默,道:「顾雨崇,这十二年谢谢你,但我们早就不是十七岁的年纪,你带着你的执着走一辈子吗?」
顾雨崇脸色苍白,心里的那份感情同样苍白,轻声道:「你真的就想和我算了吗?」
陈山润叹了口气,校园心动是刹那间的事,但毕业後的日子是一分一秒地过着,这个道他们谁都懂,不知道他还在坚持什麽。
「我们没有实质的感情不是吗?你能对一个躺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骨架子有什麽感情?」
「我……」
顾雨崇许久不说话,陈山润心底最後一丝眷念烟消云散。他掀开被子,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道:「想好了再见面吧,走了。」
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大碍,手术後不和黑帮那群人打交道,生活轻松,没再吐过血,精神好些,他一个人回到筒子楼,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搬到另一座城市。
高速公路两旁的绿化带在不断倒退,陈山润坐在搬家公司的货车里,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农田。
视线渐渐失焦,想到搬家时没见到顾雨崇,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或许他们之间的羁绊只存在於校园走廊,医院手术室,伦敦的教堂。
离开这些老地方,对彼此都好吧。
陈山润默默地想,心里有块小小的角落突然抽痛,回忆是相互的,不是一方陷了进去,另一个就能把过去的记忆摘乾净。
但他们的爱太畸形,太狼狈,人生都这麽难了,放手,也算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货车下了高速,阴沉沉的天飘起雪花,终於下雪了,没有雨的日子,陈山润强迫自己忘了伦敦那些惊心动魄的逃亡。
再後来,雪停了,街角的玉兰花开了,冬天总算过去,但那个十七岁从操场另一头跑来,给他递苹果味汽水的少年再也没出现。
青春不是一张照片,是一起走过的漫长四季。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日後端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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