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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祥见他忧叹,心里也不免有些同悲之意,道:「大令实心为民,虽无力改变积弊,但天下之事,做得一分是一分,总强过那些和光同尘到连百姓都不顾惜的为宦者。」他虽然在劝,心里也道:皇上目之所及都是地方官吏报喜之声,而下面那些渐起的污浊,却如蚕食桑叶一般,缓缓把洞蛀得大了,终至无法弥补——历朝历代,都是始盛而终衰,正是为这些蛀洞渐渐难以弥补之过。他虽居江湖,却也有忧庙堂之心,不由陪着邵则正叹了一口气。
邵则正道:「兰溪这个地方虽然不如湖州丶宁波等地富有,不过为一地令尹,倒也是舒适的。我这几年为政也算实心,但是不会交际师房同年,也不大会讨好上司,考察都是中平而已。这里呆了有三年了,怕是要挪地方了——不知挪到哪里去呢!」他看了看英祥,道:「若是还在州县里,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英祥愣了一愣,旋即笑道:「我虽非生长於斯,这几年下来,倒也有些感情了。大令有升迁的机会,只怕我人拙笨,不堪驱使呢!」
邵则正知道他的推诿之意,想想如果自己派了优差,倒不妨请人家同往,若是派了苦缺,怎麽好强人家跟着自己吃苦?何况刚才他们两口子如此雍穆的一幕,着实叫人羡慕,自己也不好开口,只好笑笑撇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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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收了夏粮,还没有周转好,省里一纸调令,把善良而不大懂得逢迎的邵则正调到了州同的位置上:这个位置看起来是升了半品一级,其实是一个州的「二把手」,毫无自主之权,只能跟在知州後面唯唯诺诺办些苦差。而新上任的这名兰溪县令,大约是上头有人的角色,才候选半年,就弄到这个位置,不光是实官,而且过来就收皇粮,弄走了不少好处。
新县令名叫周祁,看着面团团一派和气相。因为邵则正选的是副官,所以几位师爷都没有必要再聘,周祁初来乍到,也没有重新选聘私人,还是继续任用了解兰溪民风的三位师爷,并且客客气气的,连束修都加了价码。
然而不几天英祥就发现,这位新县令言必称孔孟,行必法程朱,而实际私欲极重,对几位幕僚师爷尚算宽厚,但待下比邵则正苛刻了不止一倍!譬如捕快们拿贼,限定时间一到,决不会法外容情,把那班捕快皂隶折腾得怨天尤人,连素来不可一世的吴头儿都挨了两回比较的板子。
大家以为这是个端方的强项令,结果又发现但凡送了银子进内院的,什麽罪行都没有了,只是要做得巧妙丶不为人知罢了。这下可热闹了,今儿有人送瓜果,明儿有人送笔砚,反正里头夹带了什麽也无人知晓。衙门里的吴头儿找英祥喝酒时发牢骚道:「『千里做官,为的吃穿』这话一点不假!我们没读过书,衙门里薪俸也低得怕人,舞弄两个尚且想着『公门之内好修行』;他读了一肚子书的,养廉银子也没有不要过,倒是不怕这些造孽钱烫手!」
英祥冷眼旁观,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县令好财货,下面的胥吏们为了讨他欢心,加倍地敲诈勒索百姓,竟把好好的兰溪县,弄得乌烟瘴气。
这日,英祥陪着新县令周祁在县学里会见诸生。周祁也是榜上得名的官员,一时技痒,忍不住和那帮县学的生员们大谈了一番功名立世的理学心法:「读书人,首先心为正,心不正,则学问再多又有何用?……」连讲了半个多时辰,下面听讲的大小生员们,不管听进去多少,都是唯唯而已。周祁满意地看看英祥道:「博先生以为如何?」
英祥骨子里瞧不起他,不过在人家手下吃饭,不能不稍稍低头,含笑道:「大令理学通透,讲的极是。阳明先生说:『心即理』,所以重在知行合一而『致良知』,要说参悟并不难,难的是日常以心为法,以道为法,常常躬身自省才行。」
周祁并没有听出他语缝里的讥刺,满以为英祥同其他人一样在拍自己的马屁,点点头道:「博先生这学问,可惜了没有求功名!」喝了一口茶,正准备再侃侃而谈,捕快吴头儿一脸汗地来到县学门口,直朝里张望。
周祁皱皱眉问:「怎麽了?」
吴头儿打个千儿道:「沿溪边的茶肆,捉了一对奸夫淫_妇!被乡邻扭送到县衙里,请太爷去决断。」
周祁指尖点点桌子,怒道:「可恶!我最恨乡野里这些有违礼法的事!」又对诸生道:「你们瞧吧,这种事就是圣人侧目的,尔等固当自省!」站起身备了轿去衙门处理案情。
英祥只管书启和县学考察等事务,因而县令开堂与他无关,那大堂後面的屏风,自有一张位置是留给刑名师爷方鉴的。只不过他今日也没有什麽事情,便好奇地到堂下听审。被众人拖在地上跪着的一男一女年纪都还很轻,女子还梳着辫子,垂下额前刘海,头几乎要低到胸口去,掩涕不止,只看到她羞得红扑扑的耳朵和洁白无瑕的脖子。而那男子也不过二十左右年纪,穿着绸衫,吓得面色惨白丶浑身颤抖,除开神态畏缩,其他倒也称得上是一名俊秀儿郎。
英祥见吴头儿和他那帮子捕快皂隶们围在旁边,招招手问道:「吴头儿,怎麽回事?」
吴头儿笑道:「嗐,算他们倒霉罢了。男未娶女未嫁,给邻居的那些无赖子们捉奸在床——其实不过是情窦开了而已,有什麽!关键是这女的漂亮,男的又有点钱。——你懂的!」他顽皮地一眨眼,挑起半边嘴角的笑。英祥明白这对锺情儿女是被人讹诈了,他倒不是自负理学的人,不由觉得处置这样的案子实在是小题大做。正想着,上面喝起了堂威,周祁换了一丝不苟的官服,一脸威严地坐在面南的椅子上,一拍惊堂木命带人犯。
吴头儿上前驱开那些围着的无赖们,一抖锁链「哗啦啦」响,原本就吓得战战兢兢的两个人更是浑身一哆嗦,被喝着跪到了大堂前面。英祥从例行的问话中知道这男子姓陈,女子姓赵,男子家有些田亩,女子则是茶肆家的蓬门碧玉,两个人偶尔遇见,未免有情,但男方父母嫌弃女方家境,不肯求亲,陈姓男子倒是个多情种子,也一直不肯另聘妻子,两个人乾柴烈火,忍不住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案情不复杂,英祥心道:周县令若是肯当乱点鸳鸯谱的乔太守,倒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的好事。
没想到堂上的周祁却是大为光火的样子,连连拍着惊堂木道:「荒唐!无耻!做出这等下贱事情,真是为父母丢尽了脸!也叫本县民风不朴!来啊,将陈氏男子杖四十,给无羞耻心者鉴!」
堂後屏风里传来方鉴的一声咳嗽,周祁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数了签子往堂下一丢,连连拍着惊堂木喝叫重打。行刑的皂隶不敢怠慢,把这个姓陈的年轻男子拖到公堂外面,褪了衣衫裤子,抡起毛竹板子就打,不过早在升堂前,他们已经把这男子威胁了一番,好好地敲诈到了一笔银钱,所以此刻依例卖放,仗着县太爷在里面看不见,打的都是出头板子,听着响亮,最重的板头都敲在地上,打到身上二三分而已。
不过,毕竟是官法,再卖交情,痛楚总还是有的,加之这个年轻儿郎又害怕,声声叫嚷得凄楚,旁边观刑的赵姑娘看着心爱的人儿受刑,心疼不已,突然尖锐地一声哀嚎,不顾刚才的羞涩神态,起身飞奔到外头,一下子伏在爱人的臀上大喊着:「大老爷!别打了!要打就打我吧!我替他受刑!……」眼泪纷纷而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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