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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正摒住全神贯注算着帐,小二连滚带爬跑下来楼来,奔到他面前,“掌柜的,楼上出事了!”
掌柜的冷笑一声,果然只要他一门心思算账就会出点幺蛾子,他还偏就不信这个邪,今个儿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妨碍他将这帐算门清!
掌柜的直咬紧了牙后槽,卯起劲儿,手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小二见自家掌柜的还沉浸着拨算盘,直急得提着嗓门喊道:“掌柜的,昨日半夜里来的那个吃醉了酒的公子将别人的娘子给睡了,现下人在楼上拿起刀子准备互砍呢,咋整呀!”
掌柜的闻言眼珠子差点惊掉出来,直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一抖,算盘珠子全乱了。
似玉被沈修止亲亲抱抱狠灌了一碗迷魂汤,到后头什么也没记住,甚至连镯子的事都忘了,只心心念念的记着,选他,只能选他,必须选他……
似玉微微舔了舔被他缠磨过的唇瓣,还残留着些许温热触感,和心口的慌跳声。
她悄悄抬眸看了眼神沈修止,他在床头拉出了一件白色里衣,他将里衣随意穿起,修长的手指拿起衣带随手一系,动作速度都极快,可比刚头给她穿衣要灵活许多。
这衣衫皱巴巴的早不能穿了,以往他从来都是衣冠端正,一丝不苟,衣衫上连一道折痕都寻不见,现下这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竟也没有觉得不好看,只不似往日那般严谨清冷,倒多了几分随意不羁,莫名诱人心痒,想要靠近。
似玉想到靠近的后果,当即腿肚子一抖,垂下眼不再多看,正要起身下床却发现实在高估了自己的气力。
这一动就浑身酸痛,连手都发颤,更别提了两条腿了,根本下不了榻,一时直按上自己的大腿倒吸气。
沈修止穿好了里衣,完全无视掉外头萧柏悯越发用力拍门,俯身看向她的腿,疑惑道:“腿疼?”
似玉极为幽怨看了眼他,想不明白为何他一点不累?
沈修止见这视线如何还想不到腿为何疼,一时耳根极烫,没再多言直在她面前矮下身子,伸手揉按她的腿。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力道适中,似玉被按得十分舒服,连忙拉着他的手往上一些,“这里酸,这里。”
沈修止被她拉着往上放在暧昧不明的位置,不由微微一顿,动作颇有几分僵硬,见她神情幽怨,只得继续在她腿根处揉按。
似玉直舒服地靠在床头享受地闭上眼,表情也没这么幽怨了。
萧柏悯在外头越发不耐,这么久的功夫早早就应该穿好了衣衫,里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便再也等之不急,一边伸手推开门,一边开口道:“我进来了!”
这一进来却觉二人气氛极为暧昧,完全是他介入不进去,一时心中咯噔一下,直看着沈修止,面色难看至极,“沈道长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沈修止见萧柏悯自己进来了,便收回手拉过被子盖在似玉腿上,浅声缓道:“一会儿再给你揉。”
似玉见心头肉才揉这么一会儿便不揉了,一时满脸不开心。
沈修止起身拦住了进前来的萧柏悯,朝着桌案那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如主人家一般安排了他的落座之位,又开口平静提醒道:“有什么话尽快说完,玉儿昨日受累了一夜,现下身子都有疲乏,还需要多多休息。”
这话可着实扎心窝子,真的是哪一处疼便往哪一处死命磨砺,不动声色便下了无数把刀子。
萧柏悯闻言整张脸都青了,险些怒到背过了气去。
沈修止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屋子,微微带上门便去了外头等着。
萧柏悯看了眼似玉,走到一旁坐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照刚头那个架势,这小妖十有八九又被哄骗了去,他现下说什么都处于劣势。
他想了许久该说些什么,其实他完全可以以法器胁迫,可见了她看似妖媚不纯良的面皮,再对上极为干净纯粹的眼眸,才发现他说什么,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如何选择?
他坐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可想好了吗,是要跟着他走,还是跟着我?”
似玉见他这般落寞神情颇有些怔然,只觉得他的表情很像以往来庙中祈福的人,有所求才会有所希望,可又无端害怕失望。
虽是萧柏悯关了她大半年,可心眼并不坏,虽然说话不好听,可到底认了她做奶奶,也时常给她买最贵的香吃,搭最软的窝,现下这般神情多少也有些让狮感伤。
虽然她并不知道有什么好感伤的,凡人的情绪总是和那些花花草草一样来得这么突然,叫人不知如何应对。
似玉点了点头,“我昨日已经答应他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更何况他答应了晚上要给她吃的,这已经到嘴的肉又怎么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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