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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只是比量一下。」姬元徽将东西收了起来,「回头还要拿去请匠人改一改……好了,说回正事。」
姬元徽将遇见大皇子後的事简略复述了一下:「……大概就是现在朝堂上平衡了几年的局势被打乱,太子监国,大家的好日子全都到头了。逐个击破容易,但若抱起团来就算是死也能多拖些时日,於是我大哥想来跟我们合作。」
裴煦道:「殿下是怎麽想的?」
姬元徽托着下巴思索:「我能用得上的人在京城的没几个,大哥在这里经营多年,眼下又有共同的目的,不失为是一个合适的盟友。」
「所以殿下答应了?」
「我哪儿敢直接答应。」姬元徽皱着眉直摇头,「兄弟几个里他最像父皇,心思最重。他从小就爱笑眯眯的给人下套,我被他坑过不止一次,可不敢再疏忽了。」
裴煦沉吟片刻:「那合作的事……」
「这种事不能急,尤其对面是这种滑头老狐狸的时候,就更不能急了。你一急就被他拿住了,让人拿住了就只有被指挥着当狗使唤的份了。」
「他病得怪可怜的,但有什麽办法呢,要是同情他到时候变成可怜虫的可就是我们了。」姬元徽叹了口气,继续道,「他还会再来的,眼下的局势对他来说已经很危险了。口头上的承诺太苍白,打动不了人,希望下次他能带着他的诚意来。」
裴煦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对了……」姬元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前些日子太忙我都没来得及过问,还有五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有没有什麽想要的?」
上一刻还在说朝堂局势,下一刻突然就又跳到了家事上。姬元徽想一出是一出思路换得太快,裴煦微微怔了下,笑意从嘴角漾开:「上天见怜,能陪伴在殿下身侧,已经别无所求了。」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言语间瞳眸润着春水,一瞬不瞬望着姬元徽,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姬元徽觉得现在这氛围挺完美的,如果他听不见裴煦心里说什麽就更完美了。
[想要几颗仇家的脑袋助助兴,想把围在殿下身边嗡嗡叫的苍蝇都拍死,想把王胤的皮扒下来拿去祭奠院长大人……]
[想要的太多了,一件一件来吧。]
姬元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他完全清楚裴煦心里想什麽,但这不代表他会想在裴煦对他说情话的时候听到这些……
他只是想好好的,不被打扰的听他夫人对他撒撒娇卖卖乖,动不动就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太影响体验了。
也不知道老道给他的药吃多少才会有用。
「你自己不说清楚想要什麽,那我就看着准备了。」姬元徽捏着他下巴让他抬起脸来,在他耳垂咬了下,用手摩挲着那一抹小小的红痣,「说好了,到时候要是我准备的东西不合你的意,不准耍小脾气。」
「怎麽会……」裴煦被他摸的有些痒,但还是没有躲,湿润着眼眶道,「殿下给的,我都喜欢。」
「知道你不爱见那些世家的人,但你的生日宴该办还是要办的,人也是要请的。」姬元徽低声嘱咐,「今年南边几个州郡有灾,这个节骨眼上不宜大办。但今年是你来府上的第一年,也不要办得太简单,免得让人以为是你不受这边重视,我不肯给你拨钱才办不起来。」
见裴煦似乎没有很上心,於是姬元徽补充道:「要是他们见你不受重视,动了歪心思,说不定就要将自己的乾儿子啊乾弟弟啊往咱们家里塞了。」
听他这麽说,裴煦果然警惕了些,但还是佯装镇定道:「这种情况殿下遇见过很多吗?」
「还好。」姬元徽点头,带着些嘲弄的语气道,「在其他几个哥哥弟弟的私宴上遇见过,行贿的官吏猖狂得很,都不避人。名义上是乾女儿,实际上是扬州买来的瘦马,冠上个乾亲戚的名义似乎就不是卖人,而是结亲了。」
裴煦眉间不自觉蹙了起来,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後只道:「都是可怜的孩子……应该最大不过十三四岁吧。」
「所以这些带头买卖小姑娘的贪官污吏都该死。」姬元徽森然一笑,「一个两个的,我都记着呢。」
姬元徽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估计会比较棘手的事:「裴家的人还请吗?你若实在不想见的话……」
「直接撕破脸恐怕会有些麻烦,不太可行。」裴煦摇头,「若是裴家只是裴家,不见也就不见了。可裴家背後还有太子,现在还不是能和他们正面抗衡的时候。」
姬元徽将裴煦抱住,把脸贴在他颈侧嘟囔:「这也要忍那也要忍,你跟着我受气来了。等哪天忍不下去咱俩半夜出去,你去太子府放火,我去丞相府杀人,京城乱成一锅粥咱们就趁乱回陇西去,去陇西找舅舅,直接带兵反了他爹的算了。」
裴煦听得直笑,抬起手来摸他的脸:「殿下又说笑了。」
「这怎麽是说笑呢,我认真的,在京城这憋屈日子过得我浑身难受。」姬元徽神情幽怨的捉住他伸来的手,磨牙似的咬了两下,「走也不能白走,我憋屈了这麽久走之前也得让他们憋屈一下,得想办法把丞相那个老头宰了。」
裴煦眼睫颤动,望向他:「殿下不怕史官讨伐,後人议论吗?」
「不过是青史朱笔,留名几页,有何可惧?」姬元徽神色不屑道,「到时候我人都死了,他爱写什麽写什麽,又不耽误我活着的时候造反当皇帝。」
「可是殿下,万事都要讲求一个名正言顺……」裴煦想了想,打了个比方,「这就好比我原本是要嫁给别人做妻子,却被殿下强抢为妻。这样殿下哪怕抢到了人,也要被议论强夺人妻品行不端,旁人提到我,也要再提一遍这原该是某人之妻。」
「可殿下若先在暗中将那人除去,再以礼聘我,便无人可再多说什麽了。」裴煦继续道,「朝堂上也是这样,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若殿下给言官留了把柄,日後就算是哪里起了水患旱灾,他们也要说这是因为天子来位不正,上天不满。人心浮动,就给了心思不正者可乘之机,免不了要藉机生事。」
「嫁给别人做妻子?」姬元徽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将人抱起来往床边走,「嫁谁?」
裴煦推了推他,挣扎两下:「我只是打个比方……」
然後下一刻,裴煦就被摔倒了床上,姬元徽压过来跟他玩闹着亲他:「和我说说,想嫁谁?我嘴可严了,不告诉别人。」
裴煦被他蹭乱了衣服,笑着推他的脸:「殿下别闹了……」
「不喜欢玩这个啊,那换一个。」姬元徽亲了下他推自己的那只手,然後将那只手按到了裴煦头顶禁锢着,「夫人和我商量商量怎麽暗中除掉你夫君呗,到时候我好娶你啊。」
姬元徽一手禁锢着他的手,另一手在他腰间乱摸。手掌下的那截腰肢柔韧,触感好得很,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裴煦陷在被子里,脸都闷得红了,他纠正道:「没成婚的叫未婚夫……」
姬元徽注意力都在手掌下,漫不经心改口道:「奥奥,那公子和我说说,咱们怎麽除掉你未婚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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