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章(第1页)

距离过年前的最後一周,顾山行还在公司里赶进度,他有太多专业知识要恶补,常是书不离手,大衣口袋里装的不是别的,什麽螺丝刀起子和晶片,偶尔还能摸出两片消炎药来。药是给陈如故装的,他没有家可回,过年的年夜饭就是围着电视机吃一顿饺子,所以把别的要提早回家的同事的活儿给揽下了。陈如故是因为今年家里民宿对外开放了,过年不歇业,牙齿又痛,索性留在这里跟顾山行一块儿过年。

顾山行累极了也会在公司眯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就又开始做梦,什麽梦都有。

他梦见大二那年他没辍学,领到了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顺利保研,暑假返乡支教。那时顾幻真已有一座庄严肃穆的碑,他在山里接过顾幻真递给他那一棒。

人生是一场接力赛吗?顾山行在停下来的脚步里看清孩子们一张张纯真稚嫩的脸,她们会拉他的手,给他田间摘的果,沾满油垢的手只能抓五颗蓝莓。有力的酸,酸到顾山行在朦朦胧胧的视线里看清孩子缺漏的牙,强烈光线照出颊上的血丝,和能与光媲美的笑。

妈妈每天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小孩吗?

长满草的坡地上蜿蜒出一条羊场道,砾石,土坷垃,还有蓝色的比小指还要细小的花。沿着小道,从歪斜的榆树下,辟出坡下的田,旱地不发作物时灰褐土地静悄悄的,是什麽在生息?

是风!从四野横贯而来的风喧嚣着,顾山行看到风把肥大的校服鼓的满满当当,穿着校服的陈如故凌乱满头黑发,白莹莹的面庞在风中显得彷徨。

他叫他老师。

顾山行想说我不是你的老师,陈如故有些稚气的双手抱他一只手左右摇摆,问:老师能不能去我家辅导我做功课?

顾山行伸出完整的没有缝线的右手,按压陈如故那头稍长的软茸发丝,他尚在抽条,纤瘦如柳,被风拂进顾山行怀里。两条软韧胳膊环过,把顾山行锁住,绵绵无尽的腻,小声祈求:可不可以陪我过河。

水流冲刷沉底的石,生满青苔的河底,逢下雨便晃荡着变了世界。

雨,说来就来的雨。

顾山行抱起陈如故,陈如故手上撑着把印有某某集团字样的稠蓝色伞,伞把他肩头留在外面,打湿他的衣。陈如故被他横抱着,不由得仰了仰,一手抱他脖子,贴上来,把伞举正,挡住雨。

遮你自己。顾山行说。

陈如故愣头青,只管把伞顶拢在顾山行头上,激流席卷,顾山行坚硬的手臂擎着他,在白花花的水浪中站住脚。噼里啪啦的雨势,浇的伞檐颤动,他明显湿漉,大着胆子,歪着头亲了顾山行的嘴。顾山行错愕,怔怔地瞧,稚嫩的他有一双如蝶翼般掀扇的卷翘睫毛,没变过,除了青涩的眼睛,看人时还不会说话,只有最原始的情和欲。

把我带你家成吗?陈如故引诱。

顾山行带他蹚过那条泛滥的河,岸边鹅卵石光滑如玉,他弯腰捡起一粒,捂热,塞进顾山行手里,暖热的石子,留有他的温度。

他问,你知道这个温度吗?

顾山行摇头。

他笑,腼腆极了,说哥哥我要是把心掏给你,就是这个温度咧。

石子在顾山行手中又热了一遭,被顾山行攥着,像握了颗心脏。

雨停了,山风奔涌,顾山行被他带进雨後的森林,潮湿之气裹挟霉木的味道,让森林变得阴郁。褐色树皮吸满雨水,顾山行後背抵上,凄湿一片。

不学好的陈如故垫着脚尖跟他亲嘴,舌头搅动,吸吮咂嘬,立不住时,还要仰仗他伸手掐住窄窄的腰,托着,接细细密密的吻。

哥哥,我的。陈如故轻抚他坚毅的眉骨,充斥着占有,欲罢不能,双手急匆匆解他衣扣。

顾山行攥他的手,竟当真攥上一双细滑的手,惊地顾山行豁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陈如故。成年的陈如故,戴着口罩,留处变不惊的眸眼在外,隔着口罩闷声道:「衬衫扣子松一松,你再睡会儿,等下吃了饭再回家。」

陈如故来接他回家了,已经是腊月二十七,连公司都没人了。

顾山行缓不过劲儿来,微微发愣,陈如故捞过毛毯给他盖上,边碰了碰他的额头,知没烧,放下心来,忍不住念叨:「这麽冷的天,下次再睡就不能盖点东西?」

「宝宝。」顾山行突然叫他。

陈如故闭上嘴巴,颊边飞他看不见的红云,羞赧,他正形时几乎不这麽叫,太腻歪了,坏心眼儿的时候才会叫老婆。

顾山行坐起来抱他,一面叫宝宝,带着硬茧的手一面往他衣摆里钻,陈如故拧巴了下,说:「先回家。」

第51章

回不了家了,陈如故不懂顾山行睡醒以後发什麽癔症,他被抵在墙边,跪的膝盖作痛,人在颠颤中发麻。

顾山行非要在这时候跟他交心,说:「陈如故,如果我在三十岁之前把债还清,三十五岁之前返乡支教,你能接受吗?」

陈如故愣住,被他抵的额头一下撞向墙壁,磕红了眼睛,背对着,他看不到陈如故夺眶而出的生理泪水。眼泪在冬季会更冷更咸。

顾山行抱歉的去揉他额头,听他鼻音哝哝,回:「接受。」

太过短暂,几乎没有犹豫,顾山行听不到他的质问,一时不大习惯。

那麽陈如故呢?陈如故往後的人生要做何安排呢?

贴过春联,电子菸花在显示屏绽裂,顾山行被陈如故围着做年夜饭,陈如故点菜要吃鸡鱼虾,他坐在小板凳上捏饺子。歪七扭八,饺子皮薄厚不均,下锅准得散。顾山行连人带椅子把他搬出了厨房,他惊呼着说:「我手上面粉撒啦!」

「捏着玩儿吧。」顾山行敷衍他,语气像在哄小孩。

陈如故笑着嚷嚷:「怎麽不能对我多点耐心呢?」

顾山行低头亲他沾着面粉的脸蛋子,说:「像个狗娃儿。」

陈如故闹着咬他脸,弄的他脸湿漉漉的,半途要去洗。

那越来越不能对胃口的联欢晚会让人昏昏欲睡,顾山行在一派歌舞升平中被穿着蕉黄色卫衣的陈如故挡住视线,他腹前有鼓囊囊的口袋,被重物坠着好似身怀六甲。

顾山行抬眼,陈如故摸着口袋,从里面掏砂糖橘,巧克力,乐高拼图,红包,还有一枚徽章。

老旧纹路的校徽有一段历史了,上用线条刻万卷书的形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顾山行有一霎的眼热,是他们高中的校徽,只给高三生发的。

陈如故坐在地毯上,趴着他大腿,说:「哥哥,我们走不了一样的路,但是我们会相遇,会别离,如果相遇的注定要相遇,那别离只是上帝眨了下眼睛。」

「做你想做的,」陈如故把那枚攥热的校徽按进顾山行掌心,纹路宛如烙熟的铁,熨的顾山行心一胀,「我也要做我该做的,我是哥哥的後盾。」

梦里那枚鹅卵石被陈如故带了回来,变做一枚徽章,顾山行胸腔涌起难言的酸涩,这一刻,他觉得陈如故好像是地壳运动的隆起,他无法再按耐心中的那份崩坏。又如果陈如故是大地之上横亘的裂痕,那麽顾山行早已陷进去了,进到他身体里面,灵魂偶尔碰撞,然後找寻自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公司团建误闯虫族

公司团建误闯虫族

众所周知,一个优秀的团队,需要有镇山的虎敏捷的豹善战的狼还有划水的鱼干饭的桶生产队的驴。我嘞个祖坟冒青烟,公司团建秒变流浪片。于是①(划水的鱼)阳光开朗男大X冷硬蜜皮军雌长官休文x霍斯休文心里有个白月光大哥。在倒霉到底的他,刚穿越被卷入一起恶性绑票案的时候,是白月光大哥顺手救了他。白月光大哥真的是个好人,哦不,好虫啊!休文biu的一下坠入爱河,结果前一天还坐白月光大哥的车去军校开学呢,第二天就被告知,星兽潮来袭,白月光大哥上前线了!?盼星星盼月亮,苦等了三年之后,休文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月光大哥,只是那个从前似乎无所不能的长官,如今却坐在轮椅上,瘸了一条腿,还疑似(?)正在面临情感纠纷。休文(大怒)呔!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霍哥!②(生产队的驴)啥都能干的业绩王X胃病洁癖的美人商雌路易x珀兰斯路易一下子就被丢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虫族,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这个黑户在乞讨的时候遇到了第一个冤大头,也就是金主爸爸。这下子路易简直喜极而泣,就差给人家磕一个了老板,我业务能力绝对会让您觉得物超所值!金主是个银色长发,鼻梁上戴金丝眼镜,严重洁癖患者,一身矜贵气质,一看就是个大佬,贵气绝了,金主说我有个朋友,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你去做个检查吧,如果匹配度高,我会高薪聘请你。因为高匹配度,路易光荣入职助理了。但是吧,这个助理的工作,除了每天要住在别墅里,被收走穿过的衣服睡过的被子靠过的枕头以外,好像有点太清闲了???拿着数钱数到手软的工资,路易甚至还包揽了别墅的所有活计,在金主十分不解且复杂的眼神里面,他忙前忙后地洗衣晾衣做饭做菜打扫卫生,甚至包揽了所有消毒工作。路易的工资那是一个月比一个月高,银行卡里面的余额位数越来越多,路易终于将辞职申请书拟好,可是当晚辞呈都已经交出去了,金主本就紊乱的情热期突然间爆发了路易(狡辩)那可是大美人啊!谁能忍住!③(镇山的虎)事业脑冷静总裁X病娇恋痛二殿下晋尔x阿弥亚晋尔是个典型霸总,哪怕穿越到了虫族之后,他依旧能以极强的专业能力拉到赞助,飞速重新创办科技公司。只不过,这个赞助者是皇室的二殿下。只不过,二殿下应该是看上他了。没什么好拒绝的,总裁答应了二殿下的追求,进行了稳赚不赔的商业联姻。可是总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婚后二殿下对他的迷恋越发严重,监控定位还不算,有一天醒来,总裁发现自己被锁在了别墅里,而这里,只有他,和终于露出病态眼神的二殿下晋尔(冷漠)谢邀,一觉醒来,老婆不装了。④(敏捷的豹)自认为钢铁直的双标毒舌X稳重毁容大殿下伊安x赫迪斯主星近来最新的新闻,莫过于凶名在外的毁容大殿下和一只来路不明的高级雄虫,被虫帝点了个鸳鸯谱,就这么莫名其妙结婚了。所有的媒体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大殿下是个冷面煞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雄虫看上自己,结婚也只是遵循虫帝的命令而已。或许正如传言,大殿下天生就是个煞星。新婚第一个月,网传,大殿下的雄主意外磕碰失忆了。当然了,事实上,这和大殿下什么关系也没有。伊安在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时候,脚滑嘎嘣一下摔下楼,老婆都没抱热乎呢,刚脱离单身苦海的实验室天才就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五年前,而那个时候的伊安,还是个非常坚定的直男,失忆了之后,他第一天就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终端里发现了一堆的大殿下的照片?伊安(震惊)我就算脑子进水了都不可能娶一个男老婆!我还私藏人家照片!我特么疯了吧!⑤(善战的狼but干饭的桶)游戏战神富二代X年上阴郁虫帝西瑞x阿塔兰西瑞是个游戏迷,一段时间可能打上头了,每天晚上都会做奇怪的梦,还是连续剧那种。心大的西瑞还以为是打游戏后遗症,每天做梦和金发大美人一起打天下,白天游戏里打得一手好狙,遇神杀神,晚上梦里扛着炮大杀四方。阿塔兰曾经是揭竿起义的义军首领,那时,他年少轻狂,不过二十岁。最情窦初开的时候,阿塔兰遇到了西瑞,为了保护西瑞腹部中弹,彻底丧失了生育功能,却对西瑞只字不提,只是深情地看着西瑞打下一个又一个领地。两年后,星际史上最惨烈的一场起义战,死伤无数,整座城市被炸成废墟。枯骨遍地,惨不忍睹。热血淌满了土地废墟。从此,阿塔兰成了新帝国的君王,新帝国的金狮。可在那一场战争里,据报,那只雄虫叛逃投敌,下落不明。在阿塔兰的生命里,他偏执地等了那个雄虫二十五年。第二十五年。西瑞来到王廷,他一抬头,只见虫帝一头金发好似鎏金,有种至高权利下倦怠的美,说不出的冷艳质感。当场,西瑞就愣住了。不是因为虫帝惊心动魄的美貌,而是这金发大美人,怎么和他梦里的白月光挚友长得好像啊!...

两世宠爱

两世宠爱

阿宝。。。回国公府去。。。长公主会护你周全。宣昭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叮嘱着这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苏景宝吓傻了,久久缓不过来,为什麽是毒药?明明说只是让人沉睡的药啊!突然腹中绞痛不止,此时她终于明白,她是个棋子。睁眼回到了豆蔻年华,这一世她只想护着家人,还要弥补宣昭。可是,为什麽前世的夫君少年成名?为什麽神医提前医好了夫君?为什麽他的眼神始终宠溺?驻足回眸一顾,愿伴伊朝与暮。内容标签重生甜文爽文其它一直都是你...

与衡心的宠爱

与衡心的宠爱

我真的很差吗?居亦衡被他妈打击得自我怀疑的时候,田与歌这样问他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麽样的人吗?是什麽样的人?看见你第一眼,我感觉,哇,好干净的一个人。然後你跟我说对不起,我觉得这个人很有礼貌。我给你带路,你跟在我身後尴尬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人真清爽。你在超市里偷偷跟着我那天,我觉得这个人真傻,自己暴露了还不知道。然後是那天,你直接把芒果塞我怀里说是谢礼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真温暖,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真好!几年之後。我就这麽不值得你信赖吗?因为不想费力费钱看病,所以忍胃痛把自己搞住院的田与歌,面对居亦衡悲伤的质问,她心里的话已经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我我生病没那麽重要,我的生老病死其实没那麽重要!因为她一无是处,一事无成。这话,她在此刻,惹了他伤心的时刻,她真的说不出来。最後,居亦衡告诉她一朵花开是一个过程,现在只是未来的一个阶段,等花开之後,你回头看时也许会发现,娇嫩的幼芽之于沉睡的种子,也是生命的成就。未来,田与歌面对揭她短的粉丝,她傲然回应说蛆与蝴蝶,你知道该怎麽选。她自己想选蝴蝶。面对想要网暴她的暗中势力,她说我舍友帮我在网上和人吵架,学校也顶着被质疑的压力,还有我那些无端被骂的读者,和选择支持我的居亦衡的粉丝,为了这些人,我不该这麽悄无声息地隐遁。内容标签娱乐圈励志成长校园治愈救赎其它成长,救赎...

垂涎

垂涎

S级Alpha他怀孕了!白切黑装柔弱的钓系美人攻VS坚定认为自己是1的风流大佬受盛少游在死对头那儿遇到了完全符合他喜好的白兰味小美人花咏。他想把这朵娇花折下来插进花瓶,藏在家里,谁知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