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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面前高几个她的表侄儿,万分不舍的摸出刚被爹爹分给的一个银锭递了出去,像模像样道:「拿去,买糖吃。」
满堂哄笑。
表侄儿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多谢表姑。」
家宴在晚间,晌午这顿吃过,众人也未多坐,长途跋涉的难免受累,各回院子去歇息了。
徐鉴实看了几回明显兴致不高的泱泱,正欲开口,却是被徐鉴礼笑着喊走了,说是要去书房探讨学问。
徐鉴实心中叹息,小孙女心胸宽,等闲不生气,真若是恼了,也委实难哄的紧。
泱泱不知他心中所想,跟着爹爹回院子去看见面礼!
徐士钦夫妻俩是在酉时前回来的,刚进门便听闻二老爷一家回来了。
「可要这会儿去拜见?」宋喜低声问。
「不急,晚间家宴再见吧。」徐士钦道。
「只怕二叔二婶觉得咱们失礼。」宋喜迟疑道。
「你有了身子,晚个一时半刻的不妨事。」徐士钦说罢,把抱着的阿敏交给嬷嬷,「你们先回院子,我去与父亲说一声。」
女眷们坐在一处,虽是自家的宴席,但也免不得应酬,委实费神,宋喜面上有疲色,闻言也没再说,先与嬷嬷回去了。
晚间时,厅堂内灯火通明。
众人集聚一堂说笑。
「二叔与二婶远道而来,今日却是不曾远迎,委实失礼的紧,还望海涵。」宋喜轻声道。
「一家子何须说这外道话,」赵氏面目慈和,握着宋喜的手打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这是又有了?」
宋喜轻轻颔首,「三个月了。」
「好福气,阿敏稍大些,也不闹人了,你这胎正好生。」赵氏道。
宋喜笑道:「家里两个姑娘,平日里也都很乖。」
「是,」赵氏点头,又问起了武定伯府,「你外祖母身子可还好?」
「尚且硬朗。」
「说起来,我也许多年不曾见过你外祖母了,实在是我们回来得迟,路上耽搁了时日,不然今儿也借着你的光,去拜见她老人家才是。」赵氏握着她的手,熟稔热络道。
徐榕惜乖巧坐在旁边的绣凳上,听着她们寒暄说话,面容文气清秀。
「赶路辛苦,我还与夫君说起,二叔二婶这回得好好歇歇,明日若天晴,便让二爷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逛逛汴京城。」宋喜柔笑道。
「是,他们几个长这麽大,还没来过汴京呢,别叫繁华糊了眼才好,」赵氏笑话道,又说:「你妹妹都要及笄了,门都没出过两回,向来听闻汴京鳌山灯火热闹辉煌,这回也好好生瞧瞧,等嫁了人,便比不得在家做姑娘时松快自在了。」
徐榕惜听着这话,白皙的脸颊悄然飞上两朵云霞。
宋喜瞧见,笑问:「榕惜妹妹的亲事可定下了?」
徐士钦不着痕迹的朝这边瞧了眼。
「还没,」赵氏叹气道,「好儿郎哪里是这般好寻的?不过,汴京城中多贵子,宴席多,说不准也能碰着一二个,你说是吧?」
宋喜:……
跌坑了。
「这要是碰着合适的,定了亲,就能顺当等着出嫁。」赵氏自顾自的道,「我记着你嫁二郎时,也不过十六?」
「……是。」
「到底是你好福气,早早便将二郎定下了,这京中多少贵女,说不准有那动了心思的,但碍於二郎早早定下的这桩姻缘亲事,我和你二叔膝下就榕惜这麽一个姑娘,也只盼着她能像你这般顺当,京中各家如今是何情况,你比我熟,你可得替你妹妹费费心呢。」
宋喜听得面色微僵。
「可是摆好膳了?」那厢,徐士钦忽的出声。
门前丫鬟一愣,继而点头。
「那便请二叔二婶入席吧,今日酒宴,夫人早早便操持了,只为替二位接风洗尘。」徐士钦道。
「你们夫妻二人实在客气,」赵氏笑着起身,嗔道:「我跟你们二叔回自己家,哪里这麽讲究。」
徐士钦颔首:「是。」<="<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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