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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逃亡,带着S一起。
魔女应当隐姓埋名,而不是在东京刮起前所有的厚雪,将城市淹没,让自己陷入被追杀的境地。
14
「不接这个单子吗?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别来烦我。」
「听说魔女有实现他人愿望的能力。」
「所以?」
「连起死回生都行。」
「哈,你怎麽说狗屎一样的胡话,没听过更糟的理由,想要我接手,编造出来这种谎言。」
「听说的嘛,别生气。」
「接了。」
「真的?」
「放电话了啊——」
「啊,等等等。她人在马来,你要多久?」
「不知道。搞定了我联系你,没联系的话,你知道的。」
「难得啊,说这种丧气话。」
「人上了年纪都这样。」
「哈哈,期待好消息。」
第8章
15
男孩在迷路了,细胳膊细腿儿的东亚小孩,稍微用力就能将他的脑袋掰断。他孤零零地坐在酒店前的花坛边,从早上到晚上,他像是在等谁,但谁也没有来接他。
发现他的是S,来到马来西亚後,格蕾塔为它戴上了红色的领结,她能随时知道它的位置。从前她有时钟塔依靠,如今他们会将她当成偷学魔术的混帐,将她追杀。她只有一个保命符,只能用唯一一次,使用时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失败,在死亡到来前,她不想用它。
没有其他人帮助那孩子,他同S对上视线。S回头看格蕾塔,她明白它的意思。
「你只有一个人吗?」她问那孩子。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爸爸说要来接我。」
「进来吧。」她说:「我给你买点儿吃的。」
她给了他食物,还给了他衣服。他在冬日里穿得单薄,哪怕是在热带也会着凉。果不其然,他感冒了,格蕾塔不得不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联系,因为孩子不让他联系治安人员。他说他的爸爸在被追杀,听说是欠上了一大笔债。格蕾塔想在平静中等待,但她已伸出了手,只能管下去。
一开始以为只要一天,两三天过去,之後是好几周,孩子等的人一直都没来。
S和孩子很亲近,它像是将自己当成了人,而孩子则是它新的兄弟姐妹,也是它的玩具。它很喜欢摸孩子的脑袋,看上去向针鼠的刺一样往天上飞的头发,摸起来却很柔软,只要一点儿水就能让它乖巧地下垂。
孩子和她熟悉後,很久才开口,因为她和他一起看电影。他在温情的场面中也无动於衷,但在夜晚却说梦话,说他想见爸爸。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後不久就过世了,他对女性并不亲近,也不知道要如何相处。格蕾塔用手帕擦掉S蹭到男孩脸上的饼乾屑时,男孩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对她道谢。他过於有礼,超出年纪的成熟,只会叫人心疼。
整整三个月,孩子和格蕾塔在一起住了三个月。虽然一直在同一家酒店,但她以为他的家人不会再来,甚至打算让他留在她和S身边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跟随了她三个月的注视,来到了面前。
是格蕾塔先开了口:「您需要多少钱?」
男人愣了,拉着孩子的手,露出吃惊的神情:「你在说什麽?」
「那,」格蕾塔说,「你是要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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