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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杰他们家族做的水陆法会是以佛教为主场,和道教的不同,可以说区别很大。礼仪或法事方面的就不多说了,就哪怕是一个宗教的呢,千人也有千面。我自己感觉这两者最大的不同还是在于“性格”方面,佛教要中规中矩得多,道教就太随心随性了。
就拿之前我在道观里求签来说,我摇到了下下签,登时就眉毛一皱,小脸一垮,从满怀期待变成了委屈兮兮的表情。谁知道旁边一个道长哈哈一笑对我说道:“小姑娘别皱眉,抽得不好也不要紧。”
这位道长边说着边走到我跟前拿着我抽出来的那根签看了看,又笑了笑:“不是你的抽得不好,是这根签今天太活跃了,我批评一下它。来,现在我来教你正确的抽签方法。”
听他这样说,我还以为是我求签的方式不对,于是我认认真真地盯着他手里的签筒,想学习如何正确的求签。
谁知道这道长先是问了我一句“你所求何愿”,我回答“学业”。他便直接上手在签筒里挑挑拣拣,手动给我“求”了了一支上上签,笑眯眯递给我:“给,小姑娘你要的学业上上签。”
我一脸黑线地愣在原地,心里想着抽签居然还能这样?
这位道长看我杵着没动,索性把这支签往我手里一塞,对我说道:“你命由你不由天,谁说抽着下下签就是你的啦?以我选的为准。来,拿着,解签去吧。”
然而佛教的寺庙性格就要内敛得多。我之前在海南南山寺求过一组签,这一组签分别是财运、功名、平安、婚姻四个方面,四支签两支中平、一支中下、一支下下。
这次我没有再小脸一垮,而是蹬蹬蹬跑到一个大师面前,端看他如何解签。
这位大师没有像上次道观那位道长一样,直接手动给我“改命”,而是拿着签文看了看,告诉我:“只要你乐善好施,任何不好的境遇都会生转变。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没有绝对的好,更没有绝对的坏。一切好与坏只在于你的心境。”
道教讲究的是随心,佛教讲究的是忍耐;道教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佛教讲究的是今世忍耐了下一世就好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
再说回陈希杰他们家族这场水陆大法会。
我和陈希杰走进禅院大门就看到一个十分巨大的纸糊将军。这尊将军高约三米,大马金刀地坐在禅院门口,紫色的脸,手持一把立地大刀,刀上挂了个什么东西。当然这位将军包括他身上的一应物品都是纸糊的。
我站在这个“纸将军”面前,十分好奇这是哪一位,就在我准备掏出时候,旁边一个摆放物品的阿姨的开口了:“你这是要干啥?”
我这是要干啥?我拿着手机肯定是要拍照啊。我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回答了:“我要给它拍照啊。”
那个阿姨皱了皱眉,劝阻道:“姑娘,这个没什么好拍的,而且做法事用的东西最好也别拍。”
我当即将道:“那这是哪位呢?”
那阿姨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些最后全都是要烧掉的。”
我对着那位阿姨点了点头,心里想那这位“纸将军”肯定不是哪位能排上号的人物了,大概就是法事的某一环节吧。
“你跟着张九炎这么久都没有认真学习他的道法知识吗?怎么还对涉及法事的东西都这么好奇,无论看到什么都非要刨个知根知底,你不是玄学小助理吗?”陈希杰问这些话时候的表情那叫一个欠打。
实际上在我知道张九炎道士弟马身份的第二天,我就把通过视频把这个事告诉了陈希杰。那是我参与办理涂小磊案后加完班的一个半夜,这货接到我的电话时已经睡得跟猪一样香了。
当时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水桶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最好有事……”
不过当我把张九炎那些技能告诉他之后,这货马上精神了。
虽然我们讨论的时间久,但终归我们懂得都不多,陈希杰贯彻了雷厉风行的作风,他马上起床拉了个群聊,把张九炎也拉了进来,开着群视频连夜对张九炎展开了“审问”。
且在后来的小助理生涯中,我也一直有和陈希杰沟通,实时讲述遇到的玄学人事物,因此他对张九炎北马南茅的身份也是十分熟悉的。
“我只是张九炎的玄学助理,而不是他的学徒。”我给了陈希杰一记白眼儿,“我一个小白人懂那么多干嘛?”
陈希杰咧嘴:“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玩儿。”
我们边聊边朝禅院里面走,禅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诸多供品。以前的供品都是些水果馒头,现在的供品也与时俱进,只要适用于供品的食品基本都有,甚至包括很多很时兴的零食和水果。
说到供品,这里我就不得不吐槽张九炎那个土匪头子般的操作了。
要说这张九炎本性根本不在意物质,更别说供品这样的小东西些了。可他偏偏每到一个寺庙或道观,甚至包括在泰山奶奶、南海观音像等面前,有什么供品就薅什么,然后全部递到我面前,还美其名曰:“这都是上面的让我拿的。”
受张九炎影响,我看到这些陈列得整整齐齐的供品也暗戳戳地想伸手薅两样自己喜欢吃的供品走。不过我到底不是张九炎,没有身后给指示,也搞不清楚上面让不让我拿,于是我只好忍住了。
再往里面走,大殿里正在做集体的法事,在外面很远就能听到里面念诵经文的朗朗之声。走近一看,果然数位高僧正分两个区域做法事。有男有女,各有站位,一人手里捧一本经书。他们做法事时会一边的先跪下起来再跪下,反反复复好几次,一边跪下起来完成规定动作之后再换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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