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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战况愈演愈烈。
心尘的白随风飞舞,他双手缠绕宛如银蛇的闪电,身形在裘万里四周不断消失、复现。他的身形一会儿出现在裘万里身侧,耀眼的雷光轰出,把暗紫色的触手劈的一阵颤抖;一会儿又出现在裘万里身后,双掌上的闪电把裘万里腰后的肢节拦腰截断。
裘万里被雷电劈断的肢节立马以不可思议的度再生,面对心尘四面八方打过来的闪电,肢节一边护住他的肉身,一边疯狂地向周围挥舞。
终于,心尘的下一次闪现让它打了个正着。
心尘被这庞大的力道打的连连后退,在空中稳住身形之后,他没有继续操纵雷电向前,而是伸手朝着裘万里的所在用力虚空一握。
他握拳的刹那,裘万里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般无法继续往前,或者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罩子给罩住了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裘万里大喝一声,滔天灵蕴喷薄而出,把四周无形的禁制打碎,怒吼着向心尘冲去。他所到之处,脚下的紫雾也跟随他的身形向心尘席卷而去,那雾里是密密麻麻的蛊虫,每一只都带着溶解灵蕴的剧毒。
心尘的身形瞬间就被吞没,但裘万里还来不及确认,他的身影又出现在裘万里的身后。
“还没打够吗?”他淡淡地开口,毫无特征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转头看向青山镇的方向,又说道:“那老家伙也快到了。你准备怎么解释归雁村的事?”
裘万里收起灵蕴,转身看向青山镇的方向,属于神使的灵敏感知让他察觉到另外一股极其可怕的灵蕴正在向这边疾驰。
他冷笑一声,回道:“反正都跟我没关系。倒是你,你又想怎么跑?你手上那点「神权」,难不成还能让你从两位神使手里逃脱?”
心尘摇了摇头,看向下方的归雁镇,半晌后叹气道:“我要想走,凭你是留不住我的。倒是我走了过后,下边的烂摊子,你猜猜长孙柔那老家伙会不会算在你滇南国头上。”
闻言,裘万里低吟思索着,他感知到远方那股极为强大的灵蕴越来越近。顿时,覆盖这整片天空的紫雾缓缓地向他涌去,没入他的身体里。他身后泛着暗淡紫光的肢节迅干瘪下去,重新化作黑色的纹路,如蠕虫一般沿着身体爬行。
他的身形也随之矮了下去,重新化为那个面容有些慈祥的老头。
此刻,心尘和裘万里都被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女子吸引目光:她着一身白衣,绝美的容颜看不出年纪,乍看之下会以为是一位天真无邪的少女,可偏偏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上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又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位久经岁月的女中帝王。
任何人见到她的身姿都应当赞叹,这是神灵留于世间的最美佳作。
一条修长的小形生灵环绕在她身边,乍看之下,倒是有些像一条蛟龙,只不过它的双角更为修长,长须和尖爪彰显威严。
龙。
裘万里眯起双眼,这条跟泥鳅差不多大小的玩意就是传说中的龙。他虽然不是兽神的信徒,但也听闻过这种生灵,传说是兽神创造的原处之兽,代替祂在世间行使神职。
拳头大小的龙头上带着威严又沧桑的目光,紧紧盯着心尘和裘万里。
半晌,绝美的女子朱唇微启,充满威严又无比悦耳的声线响彻整片天空:“一个叛神者,一个蛊母的神使,到我兽神眷顾的土地上,合谋抢夺兽神信众的「信仰」,夺去他们的灵蕴。”
话音未落,她身边那条小小的白龙环绕着向更高处飞去。它的身形在不断扩大,方才还只是一条小蛇一般,顷刻间变得颇有遮天蔽日之势。
白龙横空,还未完全散去的紫雾渐渐又被乌云吞没,而后把在场的三人全部包裹进去。乌云盖顶,再次遮蔽天空,云层之中,依旧是雷鸣不断。
“等等,长孙柔,话要说清楚。我只是来抓叛神者,还有你弄丢的「钥匙」。尊神的信徒,我没有碰。”裘万里看着那女子金光流转的眼眸,开口解释道。
来人正是兽神使长孙柔,她看向裘万里,开口道:“哦?不是你,那么你告诉我,此地就你们二人。难道你想说是下边那个四阶灵修的小子做的这一切?”
裘万里正要开口,却被长孙柔挥袖制止,她接着说道:“你毁去我给我家小姑娘的传音阵,不就是想独吞「钥匙」么。怎么,「钥匙」里残缺的神权不够,你又盯上了叛神者?蛊母的胃口挺大啊。”
听到蛊母二字,裘万里的额头青筋暴现,他慈祥的脸都皱了起来,怒道:“长孙柔,你不要仗着自己年长了些,就出口污蔑我的神明,这归雁村的事与我无关。至于「钥匙」,我倒想问问你.....”他抬手指向长孙柔,声音逐渐拔高:“「钥匙」是打开天锁让诸神重回大地的关键。而你,这世上最为古老的生灵之一,居然让一条小蛇偷走了它。那条小蛟龙在横剑山躲了这么久,你居然一点都没有现?”
长孙柔盯了一眼心尘,看见后者耸了耸肩,又转头对着裘万里说道:“你年纪也不小,火气别那么大。这份「钥匙」确是清封从我手中偷走。不过,我毁去了他的肉身,折损了他的修为,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她说完便看向心尘,似乎话有所指。
裘万里看向心尘,一副了然的神色,笑着向他开口道:“呵呵呵,你想拿回「钥匙」,取回里边残留的「神权」?看来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你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心尘没有理会,保持着沉默。
见他不说话,裘万里当即向长孙柔提议,一同捉住叛神者心尘,将其身上的「神权」瓜分。至于归雁村的事情,之后他自然有办法向长孙柔证明与自己无关。
他不相信长孙柔看不出来下方异变的原因——就算看不出来,在她面前证明与自己无关总是没问题的。他心想,她是最为古老的神使,应该不会蛮不讲理。此刻他只想快点联手长孙柔把心尘制服,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说。心尘要是不尽快抓住,以后再想找到太难了。
长孙柔闻言,沉思片刻,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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