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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可任意挑选守方进行角逐,夜莺儿则有一半几率轮空。
夜莺儿自认为名不见经传,威胁说倘若燕辞挑选她论道,准保要打断燕辞的腿,燕辞似乎被吓得不轻,连忙拍马屁说夜莺儿道法精熟,进入决赛简直是小菜一碟,将夜莺儿奉承得眉开眼笑。
稍稍休整一夜,次日清晨的论道场上热情似火,现今剩余的修者俱是道术精妙的好手,人人想来一饱眼福。
擂台边角处,守方修者像是杂耍处的猴子,谁想来看看就能拉出来看看。他们默然列队,心中惴惴不安,宛如皇宫禁苑里的妃子在等候
;着帝王翻牌。
欧阳潆嵘首轮挑战,只见他紫衣翩翩,唇含淡笑,瞟来瞟去注意到某位黑衣修士,展颜笑道:“师弟连战皆捷,请恕在下得罪。”
黑衣修士赫然是廖一,他那张黑脸黑了又黑,最终神情淡然道:“足下踌躇满志,坦途就此终结也未可知。”
欧阳潆嵘眼中战意忽盛,洒然道:“来吧,别徒逞口舌之利。”
裁决者叶微霜见状微微颔首,吩咐其余弟子下台等候。欧阳潆嵘轻拂储物戒指,祭出柄古朴庄重的仙剑,剑刃皓洁,如覆冰霜。
欧阳潆嵘怡然自得道:“此剑名为破影,恰是阁下烛影斧的克星。”
廖一依然举起那柄颜色黯淡的烛影斧,嗤笑道:“试过便知。”烛影斧隔空挥动,斧影激荡,令人眼花缭乱,气势雄浑的直直往对面掩去。
破影剑扬起阵低鸣声,白光猛然炽盛无比,斧影袭来竟无所遁形,伴随着嗞嗞的异响,影幕化为缕缕青烟消逝在空气中。
廖一神情微愣继而掌指一紧,腾身抱起斧头轻飘飘地张臂下劈,此招轻描淡写,恍如劈柴般简约而细致。
欧阳潆嵘未料到他如此大胆,近身作战却行此不做防护的简约劈招,他只需乘隙剑芒一吐,有绝对把握可将其击杀在台上。
然而论道规则不容辩驳,他如何敢冒然残杀同门?
良机稍纵即逝,斧刃临体时就算他能击杀对手,自身亦难免被利斧劈为两半,百忙中唯有封剑格挡。
斧影窜动骤急,忽左忽右被舞得虎虎生风,狂暴迅猛的斧刃劈落在剑脊上,破影仙剑哀鸣一声,霞光登即散乱。
烛影斧相貌丑陋但物贱命硬,本体相斩竟然形若无事。
欧阳潆嵘浑身巨震,噔噔噔连退数步。廖一施展遁术如影随行,一斧紧接一斧相续劈落,斧法粗犷但甚是实用。
欧阳潆嵘趋避不急,依旧咬牙驱使仙剑封挡,每接一斧,仙剑霞光便减弱一分,这般硬挡数次,只听咔一声轻响,破影剑霞光彻底溃散,硬生生被劈为两段。
剑尖发出呜呜哀鸣,随即无力的跌落在擂台上。
欧阳潆嵘猛然发出声怒吼,不再顾忌劈至头顶的烛影斧,提腕将掌中半截剑身急如星火般往廖一咽喉间插去。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吓坏了围观者,有数人已忍不住惊叫出声。叶微霜纤掌中乍然出现两道寒索,欲在杀招一触即发时及时制止决战。
廖一被吓了一跳,他招式虽然凶狠但还未到不惜命的地步,危急时分烛影斧一横,将半截破影剑荡出数分,幽寒的剑刃从颈间掠过划出条道血丝。
廖一暗呼侥幸,惊心未定时忽见欧阳潆嵘杀招齐发,那种雷嗔电怒瞬间转化为浴血之勇,两掌旋舞连续推出数枚风刃破风急斩,廖一引斧逐一封挡,顿时攻守之势逆转。
欧阳潆嵘盛名无虚,抛却法宝不用仅凭一身五行术法趋步酣战。那身风引术堪称惊人,法印操纵间,疾风之力凝聚为两条缠绕交错的风龙,白烟轻薄,但锐利异常的风鳞却恣意舒展,呼呼啸啸刮擦着斧刃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声。
廖一将烛影斧挥舞得风雨不透,卷起漩涡牵引吸嘬之力相抗。这般互不相让的倾力施为,满擂台风行电击,杀招纵横。
忽而欧阳潆嵘脚下不扬微尘,身影突闪间趋至廖一跟前,一道白烟缭乱的掌印拍击至廖一胸腹,廖一鲜血喷涌,犹如枯木般摔落至擂台外。
欧阳潆嵘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倒,其腰肋处赫然被烛影斧的刃光撕开条深深的血槽。胜负已分,结果却是两败俱伤,从论道伊始尚未出现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叶微霜暗暗叹息,香袖拂动,凌空洒落片霞光卷住两人伤躯,遁至场外疏林中帮助疗伤。
擂台外人声鼎沸,纷纷出言指责廖一的狠辣和数落他不识抬举。欧阳潆嵘风流倜傥,更兼道法精妙,在苑中颇得人望。
反观廖一角逐数场,下手甚是狠毒,言辞谈吐间更显得桀骜不驯,群修以貌取人,自然对其缺乏好感,认为廖一今朝落败是罪有应得,无人拍手称妙那简直是他祖宗庇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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