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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他唤他一声,声音里难得有些柔情。
他眼神似在询问,却又克制住,害怕听到答案。
卢卡斯似有所感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尼奇......死了。」
旁边的侍女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後又慌忙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这一天,洛斯帕家的别墅上下都被浓郁的伤感和死寂笼罩。
卢卡斯自醒来之後,就被勒令禁止下床走动,只能在床上静坐养伤,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没用。
「我理解你想要尽快成长,为尼奇报仇,可你伤还重着,现在下床活动会留下後遗症的。」
卢卡斯闭上眼睛,不想听医生的话,心里却明白他说的没错。他心烦地翻身,用後背对着他表示愤怒。
听到医生离开的脚步,他睁开眼睛,正看到不远处堆叠着自己被袭击当天穿的衣服,忽然想起什麽,他换来侍女,让她帮忙把衣服拿来。
衣服很脏,上面除了血迹和尘土,居然还有不少石子碎片,他摸出一个白色的碎渣,仔细看去,好像是......骨头渣......
额,不会是我的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包着的绷带,心有馀悸地咽下一口唾沫。继续翻找起来。
口袋里只有当时放进去的药剂瓶,他翻来翻去,终於在上衣的小口袋中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颗通体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他心下一惊,想起了尼奇自爆前和自己说的话——拿好它。
拿好什麽?是这个吗?
卢卡斯把珠子攥在手心,唤来侍女,询问道:「我是怎麽回来的?」
「是家里的侍卫带您回来的。」
「那我和尼奇的行李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就在那边的柜子里,要给您拿来吗?」
「好。」卢卡斯克制住情绪,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回答。
小侍女打开柜门,忽然想起什麽道:「对了,少爷,当时带您回来的侍卫说,你昏迷时,身下躺着的地方有一块亚麻布,上面还画了一些圆形的东西。」
卢卡斯:圆形的东西?难道是法阵?
他红了眼眶,急切道:「拿来给我看看。」
小侍女把叠放好的东西递给卢卡斯。
他接过,展开,举在眼前的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解开封印的法阵。他之前见尼奇用过。
举着抹布的手颤抖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扭曲而抽动。他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和对失落的害怕,忐忑地尝试调动自己的魔力。
牵引丶流出。那感觉和曾经不同了!和过往的每一次努力都不同,他看着自己掌心涌出的力量,又一次,泪水从眼角滑落。
尼奇......这真的值得吗?
......
阳光明媚,从窗户照进屋子。
说是窗户,但实际只是墙壁上一个方方正正的开口。这是一座破败的木屋,潮湿,阴冷。
温暖的阳光照在莱拉眼皮上,她睫毛微颤,悄无声息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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