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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安从谨也辗转反侧了一整晚。
他思来想去,自己之所以对安喻能这样快放下芥蒂。
一方面确实安喻表现的就不像个罪犯。
另一方面……自己毕竟是安喻的哥哥,血缘在这儿绊着呢,总会多顾忌几秒。
在这缓冲下不断相处,才逐渐现安喻的本性。
可那个姓洛的小子……
他真的能做到对安喻释怀吗?
自己是过来人,知道那种失去一切又突然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满脑子满心里,只会存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雪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哪会有理智冷静下来,现眼前安喻和曾经那个“安喻”之间的不同?
最后想了整晚,还是觉得安喻不在自己眼皮下,同那样一个怒在血头上的人共处一室上学,到底太危险。
次日,本就闷闷不乐又开始检查的安喻,正抱着书包清点自己的吃的。
突然看到那个一见面就想杀自己的坏哥哥走来。
因为前两天安从谨总厚着脸皮在自己眼前晃,或办公或休息的,一来二去留下不少东西。
以为只是路过拿什么,安喻悄悄掀眼偷觑。
谁想,居然和安从谨对了个正着。
偷偷摸摸的小鱼被准准逮住。
安喻眨眨眼,飞快又缩回去,装作无事生。
他正坐着输液,因为有几项数据一直不见涨,好像身体完全不吸收似的,于是每隔几天,安家医生都要给安喻输特配的营养液。
安喻手中摆弄着书包袋子,试图将这尴尬时刻无声装过去。
可突然,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紧接着,大步走来的安从谨停在他面前。
衣料摩擦声响起。
下一秒,竟看到安从谨单膝跪地半蹲,正正好好映入安喻的视野。
这下是装不过去了。
人都杵自己眼前了啊。
安喻后知后觉懊恼,刚才应该闭上眼睛装睡的!
视线朝下,垂地低低的,一副拒绝谈话的样子。
可安从谨哪里是好糊弄的,抬手便托住安喻下巴,将那小脑袋扶起。
强行掰头,俨然必须谈话的架势。
怂鱼掰不过指挥官。
不情不愿的安喻被迫扬起脸,同那冷冰冰目光对视。
安从谨拇指摩挲了下,捏着安喻的下巴,先是皱眉:“怎么还这么瘦?”
一旁陪坐的医生如临大敌,冷汗涔涔站起。
被捏脸的安喻憋了憋,小声吐槽:“已经胖了……”
余光一瞥,对上安从谨将“不信”写在脸上的表情。
“……”觉得这像挑衅,安喻不忿,滴溜圆的黑瞳睁大,甚至伸出三根手指回瞪回去:“三斤!”
觉得自己这是在不畏强权勇敢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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