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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阳将神农架的山林染成一片金黄,那明亮的色彩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仿佛是大自然在展示它的慷慨馈赠。
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树梢,丝丝缕缕的,像是仙子舞动的飘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清新而又浓郁。
骆志松扛着猎枪,枪身的冰冷和沉重透过肩膀清晰地传来,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响。
猎狗“黑风”在他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那尾巴扫过他的裤脚,带来一阵轻微的摩挲感。
他感受到身后猎户们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声音低低的,嗡嗡作响,这与往日里吵吵闹闹的氛围截然不同。
新规之下,大家显得有些拘谨,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猎户们三五成群,分散在山林之中,眼睛紧盯着周围的动静,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孙猎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偷懒,但动作却慢吞吞的,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铁链,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他的眉头紧锁,眉心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时不时地朝骆志松的方向瞥去,那目光中带着不甘和审视。
刘老猎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听到了自己叹息声在空气中的轻微回荡,叹息着年轻人的执拗。
他知道,想要真正让孙猎户服气,还需要时间和更大的利益。
忽然,前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穿梭,所有的猎户都立刻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大家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动,手中的猎枪也悄然举了起来,冰冷的枪身握在手里,让人有一种踏实感。
骆志松眼神一凛,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他示意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然后缓缓地靠近声源,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然而,当他看清树丛中的情况时,却愣了一下。
只见张猎户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那眼神中带着懊恼和无措。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懊恼,脸涨得通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积极和自信。
就在刚才,他明明看见了一只野兔,但却没有按照骆志松的指示,而是擅自行动,结果让兔子跑掉了。
“张猎户,你怎么回事?”赵猎户率先难,他嗓门洪亮,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里突然炸响,像是洪钟被猛然敲响,格外刺耳,“不是说好了,要听志松的指挥吗?你小子怎么又犯浑了?”
周围的猎户们也都疑惑地看着张猎户,眼睛里带着探究和不解,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
骆志松也皱起了眉头,眉心聚起一个疙瘩,心中充满了疑问,他记得张猎户之前一直是队伍里最积极最听话的一个,今天怎么会突然失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孙猎户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他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山林中的宁静,那声音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划破了平静的湖面:
“呦,这不是我们最积极的张猎户吗?怎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是看见兔子腿软了吗?哈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猎户的身上,那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咬进肉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地握着木棍,指节都有些白,能感觉到木棍在手中微微颤抖。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辩解的时候,他却突然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插在了地上,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像是沉闷的雷声,然后低着头,一言不地走开了。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又杂乱,像是内心的烦躁在脚步上的体现。
孙猎户见状,更是来了劲,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手指划过胡须的触感粗糙而又真实,嘴角撇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尖声道:
“哎呦呦,某些人呐,就是仗着和咱们骆队长关系好,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连兔子都抓不住,真是丢我们猎户的脸!”
他故意加重了“骆队长”这三个字的语气,其中的挑拨意味不言而喻。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像是猎物被捕食时迸的凶光,那目光让人看了心里寒。
赵猎户本就脾气暴躁,听了孙猎户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粗壮的胳膊一挥,带起一阵风声,指着张猎户的鼻子骂道:“你小子,平时看你挺能耐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软脚虾?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故意放跑猎物,好让大家伙儿少分点肉!”
他怒吼的声音如同山林中的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抖,那沙沙的声音像是树叶在恐惧地哭泣,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那压抑的感觉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张猎户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能感觉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却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那沉默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在默认孙猎户和赵猎户的指责,这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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