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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帘,没有接礼物,只轻声说:“不用了小姨,我明白的,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永远不用和我道歉。”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房间。
霍晚棠看着他离开背影,蹙了蹙眉。
从前的沈延初,每次在她回来后都恨不得黏在她身边,拉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淡?
她的心底无端升起了一股烦躁,搅得她胸腔都热了起来。
最后也只能脱了外套,转身去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
转眼年关将至,小孩们都放假了,大院里热闹的不行。
距离去上海还有7天。
沈延初为了去上海那天轻松点,将自己的大部分行李提前寄了过去。
回来时,他一路上都看到不少眼熟的军嫂们拿着铁锹、树苗,成群结队的走着。
沈延初恍然想起,今年的迎春植树活动开始了,家属要跟着部队一起参与。
他现在还是小姨名义上的丈夫,如果不去的话说不定会对她有影响。
他连忙跑回家,拿上工具,快步跟上大部队。
云雾山,茫茫白雪中,飘扬着一条红色的横幅——
“八零年代,军民携手,冬季植新绿,来年迎芳华。”
沈延初看着一片军绿色的身影忙碌有序。
军人们挥动铲子将雪铲平填上新土,而军嫂们则是负责将小树苗放入坑中。
大家相互配合,默契十足,到处一片欢声笑语,为来年的新生活添风采。
倏然间,沈延初脑海中想到一个词——“相濡以沫。”
或许,这才是婚姻真正该有的样子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就收敛了思绪,在人群中搜寻着霍晚棠的身影。
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了站在远处正和战友聊天的霍晚棠。
沈延初走进,正要叫霍晚棠,战友的声音抢了先。
“晚棠,要是你嫁的是以安的话,说不定孩子都有一双了,哪像现在这样都三十了,还没个娃,孑然一身。”
如一把利刃,将沈延初所有的声音刺了回去,他发不了声。
他想转身回去,可还没来得及迈步,霍晚棠温柔的嗓音就传来。
“或许吧,如果没有延初,以安的确是我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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