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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考虑着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路也不看,走到拐弯的地方深深一脚踩出平路,脸和大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路千星揉着额头,倒是清醒了,赶忙追上走远的钟名。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矫情……”路千星忽然问他。
“是。”钟名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路千星的话还没说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都这样问了自己还不知道答案?”钟名终于瞧他一眼,缓缓吐出两字,“矫情。”
“呃……”
路千星想反驳什么,被他直言不讳地一说,脑袋里的想法好像清空了,那些东西确实不重要了。
但前面的话都说出口了,还不如说完。
“你听不听吧。”路千星自暴自弃道。
钟名没有回话,路千星见状也不管了,自顾自地说,把钟名当木桩子完事。
“你知道我们学校有魔术社吧?”
“有么。”
“有的,还做的挺好,很正式很专业。市里办活动都有人请他们去表演,扣掉充入部费的部分还能领到不少的出场费。”
“不错。”钟名看见路千星露出羡慕的表情。
他也不是眼红那点钱,而是渴望那种被肯定,付出获得报酬的感觉。
“那家伙就是魔术社的人了,也是……”路千星停顿一下,“我哥。”
家庭伦理剧啊。
钟名:“你们长得不怎么像。”
路千星明白钟名的意思,毕竟他都是毕业班的了,他哥再大也大不过他一岁。
“我们不是双胞胎,我们是重组家庭。”
“这样啊。”钟名的捧哏毫无情绪起伏。
路千星并不更多讨论他的家庭关系,而是陈述自己的困扰。
“我哥的天赋比我高得多,可以这么说,魔术社搞得有声有色,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他是魔术社的王牌、领导者、支柱。离了他魔术社就回归普通的爱好者的社团。”
“至于我和他的矛盾,很简单,他想利用我的异能,我没同意。”
乍一听还以为要用异能干啥坏事,仔细一想,还是用异能变魔术啊!
钟名不太理解,问:“为什么不呢?你喜欢变魔术的吧?”
“当他的助手?不。”路千星显得很激动,“这有什么意义,为了登上舞台?我又不是想出风头!”
“不是吗?”
路千星没法反驳。
魔术不是可以对墙自娱自乐的东西,与观众的互动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出风头怎么了,人前显圣是正常人的朴素愿望。
“但助手可出不了什么风头,”路千星嘟囔,“再精彩的演出那也是魔术师的成就。”
“一定得分个主次吗?”钟名问,“魔术的主演也没规定是一个人吧。”
“我哪有那个水平?”路千星不假思索地反问。
说完陷入尴尬的沉默,还有一丝郁闷。
钟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然后拧巴。
“我也没办法啊。”路千星长叹,“我也很努力了,可是做不到的事情怎么都做不到。”
“有的事努力也没有意义。”钟名深有同感,老天不讲道理,定下的很多不能改变。
路千星张了张嘴,想赞同又觉得不对味。
一旦附和了那句话,努力,坚持,好像自己的很多东西都被否决了。
“你真的一点安慰人的打算都没有啊。”
“别恶心我,一个大男人。”
路千星一滞。何止不安慰,反而更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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