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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被人认出,除去换了便服外,顾绯猗还另外让一个擅长易容的手下给谢长生做了伪装。
谢长生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任由那妇人在自己脸上折腾,不出一炷香的工夫,谢长生便听到那妇人松了口气:“好了。”
谢长生抬手想摸自己的脸,却被顾绯猗按住手:“别乱碰,还未干。”
谢长生哦了声,更觉得好奇。
他走到桌前,弯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只见那张漂亮到让人惊叹的面容上,多出了几道让人看了便心生可惜的疤痕。
谢长生恍然地噢了声,又更加凑近地去看镜子。
他仔细研究了一会后,又回头问那妇人:“你的化妆刷能借我用一下吗?”
“化、化妆刷?”
那妇人愣愣,直到看见谢长生手指了指,顺着方向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谢长生说的是自己方才为谢长生的假疤痕上色时用的软毛小笔。
妇人把笔递给谢长生,见他借着自己方才用剩下的颜料调了个色,涂抹在了鼻梁上的那道疤痕上。
只几笔,便有哪里不一样了。
更真了一些,让人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揪心起来。
顾绯猗看着,扬了扬眉。
绥州距离京城不算太远,行官道也就五六天的时间。
但考虑到比起枯燥且会让人腰痛的马车,谢长生更喜欢坐船,顾绯猗还是决定带着谢长生乘船晃悠过去。
坐上去渡口的马车以后,顾绯猗把谢长生抱到自己膝盖上坐着。
谢长生顾涌着找了个不硌的姿势,伸手扯扯顾绯猗垂在胸前的头发:“怎么就我一个变装,你不变啊?”
他就不信没人能认出顾绯猗来。
顾绯猗没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着谢长生绕着他头发的指尖,嘴角挑起一抹笑来。
顾绯猗学着谢长生的样子,也勾起一缕谢长生的头发,却是和自己的发一起缠绕在指尖。
“你知道吗?”谢长生问顾绯猗:“如果这些头发全都打成死结,我们解到天黑也解不完。”
顾绯猗:“……”
他不悦地看了谢长生一眼,毫不客气地伸手在他屁股上拧了一下:“陛下再给咱家不解风情地煞风景一个试试?”
在顾绯猗悠凉盯着自己的目光中,谢长生干笑:“不逝了,不逝了。”
顾绯猗嗯了声,目光扫过谢长生脸上那几道十分逼真的伤痕,问:“咱家不知道陛下还会易容?”
谢长生啊了声。
他道:“是之前在学校学的。”
顾绯猗再嗯一声,把玩着手中谢长生的发丝。
他很少问谢长生,他在他所在的时代都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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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不好奇。
而是不希望谢长生想起来。
他终于挑破自己其实知道谢长生在装傻那晚,谢长生提到了他的家乡。
说起那个后世的时代时,谢长生分明是笑着的。
可顾绯猗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拧成一团。
所以,即便好奇,也不去追问。
他希望谢长生把这个时代当成他的家。
把这个有他的时代认作归属。
是体贴,也是妄想,更是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偏执的占有欲望。
只是今天看着谢长生三两笔就将那道伤痕刻画得更加逼真以后,顾绯猗心中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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