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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坐马车,谢长生的确更喜欢坐船。
不用在过分狭窄的车厢里颠簸到腰酸背痛不说,不同的码头、不同阶段的水路,都有不同的好看的风景。
而且在船上的那种晃悠悠的感觉其实还挺好玩的。
船行了九日以后,终于抵达了绥州。
谢长生依依不舍地和自己这几日在船上结交的新朋友们告别。
他被几个小孩子围在中间,有个五六岁的男孩呲着漏风的牙齿,问谢长生:“疤疤脸,你家住哪里?我给你写信。”
“呃,住皇宫。”谢长生道。
小男孩一怔,另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却噗嗤笑起来:“哎呀,疤疤脸,你又在说胡话。”
总之就是谁也没把谢长生说的话当真。
孩子们索性不理谢长生了,转头找到最靠谱的阳萝,让她帮忙记录下了自己的地址。
排着队挨个依依不舍地搓了搓岁岁的狗头后,孩子们又对谢长生道:“千万记得给我写信啊!”
小大人一样的语气,反而像是在把谢长生当成比他们还小的小弟哄一样。
谢长生忍着笑答应了下来。
待这些孩子们蹦蹦跳跳地离开后,谢长生也跟在后面下了船。
他很深沉地转向旁边的顾绯猗,告诉他:“能让人把你说的每一句实话都当成假话,也是一种本领。学着点。”
顾绯猗“嗯”了一声,用眼角斜睨了谢长生一眼:“那若是有一日你想说真话,别人又当成假话怎么办?可有解决办法?”
闻言,谢长生表情愈加深沉,大脑开始渐渐发热。
一旁的阳萝和冯旺都是一副忍笑的表情。
这会儿,坐了许久的船所带来的那种身体飘飘晕晕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谢长生使劲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舒展了不少。
再被清风吹过的时候,谢长生突然福至心灵。
他快走两步,为追上顾绯猗,他伸手攥住顾绯猗的袖子:“那要是别人都不信我,你就帮我和别人说说呗。有句老话说得好——射程范围内都是真理嘛。”
顾绯猗问:“何意?”
“夸你是人形兵器呢。”
谢长生呵呵笑:“知道人形兵器是什么含义么,要我解释一下吗?”
顾绯猗扬起薄唇、露出了一个笑来:“不必。”
不再装傻后,谢长生说话也仍习惯性地带着旁人听不懂的语句。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孩子总会认为谢长生是在说胡话。
顾绯猗却是早就习惯了谢长生这样讲话。
倒也不算难懂,通常只要转个弯便能明白过来。
更何况,这次的“人形兵器”实在不算个难词。
顾绯猗笑着伸手,拇指与食指捏住谢长生的脸颊肉掐了掐,低声:“不错,都知道找为夫替你撑腰了。”
谢长生是万万没想到顾绯猗能把自己的话曲解成这个意思。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歪头思索片
刻后,又觉得顾绯猗其实也不算曲解。
他便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攥着顾绯猗宽大袖子的手摇晃了一下:“那你撑腰么?”
“啧啧,”
顾绯猗斜眼看了谢长生一眼,似笑非笑地表情逗他:“白日里都敢在街上扯着为夫的袖子的撒娇了,怎么晚上让你亲一下为夫的面颊都要脸红?这时候倒不觉得害羞了。”
顾绯猗这嘴啊。
谢长生举起袖子挡住自己开始泛红的脸,却听到顾绯猗又笑一声。
他继续着刚刚的话道:“不论是非对错,为夫自然会帮你撑腰的。”
为了方便行动,顾绯猗已经让人提前在绥州热闹的城区买了个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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