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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手,你一边凉快去。”牧出弥洸却在此时出了声,“把球给荣。”
“什么?”两声疑惑同时响起,更多双眼睛都一起望向了他。
“凭什么!是我发球有什么问题吗?”投手音调比刚才又提高了好几度,“你不能毫无理由的就把我换下去啊!”
“我发球?你确定不是要直接把球权送给他们?”眼镜小哥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曲折了,“还是我们一起幻听了?”
“你着什么急?这里没有你的投手丘。”牧出弥洸挑了挑一侧眉梢,“你没听错,我就是要让你发球。”
“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开场直接被抢走球权,瞬间让对方得分怎么办?”前锋质问他。
“那当然算我的问题。”牧出弥洸摊开双手,“但是,我不可能出问题。”
“……烦疯了你这破烂态度。”前锋恶狠狠地低头朝地面嘁了一声。
“就听他的吧,我觉得挺好呀。”二传手好像那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观众,甚至跑到眼镜小哥旁边给他鼓掌助了助威,“而且比单纯在排球部训练有意思多了。幸亏我今天一时兴起,来体育场围观篮球部的训练。”
“我可是觉得倒大霉了。但是被赶鸭子上架,现在下去又显得我不讲义气。”前锋抬头连带着也瞪了他一眼。
眼镜小哥拿着球,走到了场地边缘外。
他推了一下眼镜,环视一圈各自就位、准备防守或是进攻的选手们。
看起来那个乱步的想法是对的。已经对奇迹的世代用过一次的发球技法,没办法再在他们面前复刻第二次。否则一定会被识破,他们的球权就会止于发球后的第一秒。
……不过还真有意思。其实他起初决定答应乱步的要求,也只是因为不想那么早回家,不想那么早回去接受满屋子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气而已。
结果居然不知不觉间,他被莫名其妙的气氛带动了。虽然少的可怜,但他有那么一点点想要赢下这场比赛了。
或者就算没任何机会能赢,起码他也想玩个痛快。
回神到眼前的赛场,他看见自己的投手朋友正在青峰身后上窜下跳着,试图冒出一点头来。排球部那位则是整个被紫原挡住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露出来。足球部那位不担心,只要需要他就能瞬间出现在场地的任何位置。至于那个看起来软趴趴的家伙……
他站的那个位置非常诡异,属于既不方便进攻也不方便防守的地方。怪不得之前赤司队都没有人防守他,站位意识这么差的选手,多分给他一点心思都是浪费脑细胞。
他原地拍了一下球。
离发球违规还有三秒。
如果想在这种局面,把球顺利传到队友的手中,可以走的路线有是有,但角度实在是过于刁钻了。别说是对篮球一窍不通的他,就算是能让球如同活过来一样跟在自己身边转的艺术体操选手,应该也很难达到这一点吧。
——不过如果不是那么困难,那又有什么挑战的价值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视野里的一切景象都像落到了黑白打印的卷面上一样。辅助线一条条凌空描画,角度与距离的信息也顺次浮现,在他脑海建立了相当清晰的位置关系,虚幻的篮球在他脑海里经历了数次模拟飞行——
他长长地吐出了刚刚吸进肺里的那口空气。
粗糙的纸面背景、凌乱的铅笔辅助线条、演算时留下的数据草稿,所有的一切都被一扫而空,颜色重新回归了他的双眼。
.
黄濑感觉自己之前对他的评价绝对是对的,这人的骨头肯定是史莱姆做的。
那个投掷姿势几乎是要完成一个下腰动作,他抱着球举过脑后的两手完全被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让人完全看不清他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力。
而当他终于像被拉满弦的弓一样把身体弹回来时,眼睛再去捕捉他出手的动作,就已经来不及了。
“你以为你在扔篮球还是铅球啊!”前锋仍然是第一个动作的,但他仍然忍不住边跑边骂人。捉住球以后他立马就往对面的篮下赶,可不出意料,他这次被黄濑挡住了。
“能不能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把球让给我一次?”黄濑居然还跟他装起了惨,“我这局比赛还没怎么碰到球呢。”
虽然很想大喊一句“谁管你啊我们是敌人”,但这毕竟不是足球赛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完全预料不来。万一要是气势恢宏的喊完这句之后下一秒他就被断了球,那可就搞笑了。
尤其是他们刚开始比赛的时候,围观的人群本来挺少的。不知道是觉得这种碾压性质的比赛没什么看头;还是单纯没反应过来,原来奇迹的时代跟他们这帮杂鱼站在同一个球场上,居然是在比赛。
但是现在周围的拉拉队忽然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来围观篮球部的,但也不乏有几个看过其他运动社团比赛的同学,他模糊的听见有人跟那个二传手喊话了。
投手好像也有,但听起来是在嘲笑他莫名其妙凑什么鬼热闹。
虽然他面对应援一般都会假装高冷不做回复……
但他也很介意在这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面前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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