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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珩回过神,连忙弯起唇角,温和地说道:“弟妹不必多礼,与九弟一起叫我皇兄就好。”
“不敢逾矩。”沈裳宁颔首,轻轻拉住了燕湛的袖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燕珩的视线追着过去,落在她细腻纤细的脖颈上。此时她一头青丝都包在了蓝布头帕里,一点毛茸茸的碎发从头帕钻出来,温驯地贴在她的耳下,那两朵粉嫩的耳珠子在冷风里渐渐泛出绯色,烫得人眼热。
“宴王妃确实是绝色。”随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声说了一句。
“放肆。”燕珩面色一沉,低声训斥道。
随从慌忙抱拳行礼,不敢再乱开口。
“管好你们的嘴。”燕珩骂道,抬步走向了刑部大门。
沈裳宁耳力好,后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侧脸看了一眼,随即手穿过了燕湛的手指,紧紧地捉住了他的指尖。
刑部重地,女子不可进。但她必须来看看常之澜,不然她不放心。
“既然交出了海公公,为何师哥还不能回家?”她不解地问道。
“皇上让燕珩查蛊虫一事。”燕湛沉声道:“既然有蛊在书院出没,皇上的意思,这海公公也有可能是在书院中蛊。”
“真是荒谬,书院怎么可能有蛊虫。”沈裳宁恼火极了,原本还想再骂几句,可抬眸一瞧,刑部的官员都在前面站着,等着给燕湛和燕珩行礼,只好把话又吞了回去。
“宴王殿下,珩王殿下。按二位王爷的吩咐,海公公单关押着,四周都是铜墙铁壁,衙役都撤了出来。”
“你们就在外面侯着。”燕珩拧眉,大步迈进了大牢。
脚踏进了刑部大牢,极为刺鼻的血腥味儿立刻扑面而来。这里比宗人府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地上的石板都因为长年累月浸着鲜血,染成了深褐色。
燕珩取出帕子捂着口鼻,快步往前走去。
燕湛早就闻惯了血腥气,扭头看向沈裳宁,只怕她不适应。
“我没事,许小哥儿给了我这个。”沈裳宁举起一只小药袋,在鼻尖晃了几下,然后套进脖子戴上。
这草药包可以缓解难闻的腥味,还能提神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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