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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退去的度极为迅捷,仿佛一阵暴风掠过,留下空旷的战场。远处的山峦渐渐被黑压压的魔族潮水所吞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风吹动旌旗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远方的鸟鸣,仿佛之前的杀伐从未生过。
城墙上,士兵们一个个如释重负地松开了紧握的武器,有些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他们的盔甲滑落,瞬间蒸在炎热的空气中。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却照不进他们心中的阴霾。那些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老兵,此刻也露出了少见的疲惫神情。双腿微微抖,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眼神空洞而迷茫。
“终于……结束了?”一名年轻的弓箭手喃喃自语,他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手指因为长时间绷紧弓弦而微微颤。弓弦上还残留着细微的血迹,那是他不久前拼尽全力射杀的魔族战士留下的痕迹。然而,这种胜利的快感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代替。
驱魔关的高大城墙上,曾经布满了警觉和紧张的气氛,而今只剩下压抑与沉默。风中夹杂着魔族撤退时扬起的沙尘,打在战士们的脸上,带来阵阵刺痛,但无人去理会。
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几名将领也没有例外,他们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倦意与疑惑。虽然魔族大军的撤退看似胜利,然而,他们却心知肚明,这并不是靠他们的力量赢得的战斗,而是魔族的突兀退却。
刚刚那个站在城头上的黑影,魔神皇的威压依然如梦魇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即便此刻魔神皇已经远去,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神仿佛仍然注视着每一个人,审判着他们的灵魂。面对那样的存在,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倾尽全力,也不过是在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这位来自魔族最深处的强者。
“魔神皇……”一名老将轻声呢喃,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身旁的同伴听见后却依然微微颤抖。没有人能忘记刚才魔神皇站在城头之上的那一幕,仿佛一尊神只降临,带来了死亡的阴影和无尽的恐惧。
太阳渐渐西沉,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曾经的尸山血海如今早已被魔族撤走时的动作所抹去,留下的只有光秃秃的大地与几处残破的战旗。
这一场战役,结束了。但战士们都清楚,真正的决战或许还未到来。
城墙上的战士们依然沉浸在疲惫和迷茫中,魔族大军如潮退去的场景仿佛是梦境般不真实。魔神皇的威压太过强大,即便那位传说中的魔族君主早已离去,他所带来的恐惧和压迫依然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夕阳的余晖洒在驱魔关的城墙上,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仿佛在映照他们心底的无力与不安。
“准备打扫战场!”一声略带沙哑的命令打破了寂静。
声音的来源是关内的统帅,年近半百的齐将军。他身披甲胄,刀剑锋芒已经不再寒光四射,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威严。经历了数十年的战斗,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痕仿佛都记载着无数次生死之间的徘徊。
“是!”士兵们应声而动,虽然疲惫至极,但他们明白战后的善后工作至关重要。魔族的尸体,战友的遗骸,还有零散的武器,都必须尽快处理,以免瘟疫横行,或引更多的危险。
然而,当他们走下城墙,来到战场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空旷的大地,毫无生机。
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魔族士兵的尸体,更遑论战利品。那些曾在战斗中倒下的魔族战士,竟然在魔族大军撤退的过程中,被悄然带走了。他们仿佛从未存在过,仿佛这片战场上只是一场噩梦。
“怎么可能?”一名老兵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么多魔族,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魔族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一旁的同僚苦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早已习惯了魔族的诡异手段,可这一次,却依旧让他们心生寒意。
在驱魔关的历史上,魔族从未如此迅、如此彻底地撤退过。即便是以往几次失败的攻势,魔族也总会留下大量的尸体,作为他们残暴进攻的证据。然而这一次,除了残破的地面和焦灼的气息,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在清理战场上寥寥无几的战旗和散落的武器。他们默不作声,仿佛怕打破这诡异的安静。偶尔,他们会互相看一眼,眼中满是警惕和不安。
他手握长剑,剑柄上缠绕着红色的丝带,那是战时他亲手系上的,象征着勇敢与决心。但此刻,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想从这柄剑中汲取些许力量,平复内心的波动。
“魔神皇为何突然撤军?”这是所有将领心中的疑问。尽管他们明白魔族从不按常理出牌,但这次的撤退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仿佛某种更为可怕的阴谋正在酝酿。
齐将军的身后,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谋士缓缓走了过来。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面色冷静,似乎早已看透了这一切的背后。
“将军,魔族不可能就此退却。”谋士声音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们一定有更深远的图谋。”
“更深远的图谋?”齐将军转过身,眉头依然紧锁,“可驱魔关的防御不曾动摇,他们为何如此急切撤离?”
谋士沉思片刻,目光看向远方那已然消失的魔族踪迹,缓缓说道:“也许,他们等待的并不是这一次的攻城战,而是某种契机。魔神皇不会轻易现身,而他现身的背后,必然有我们尚未察觉的深意。”
齐将军点了点头,心中依然难以释怀。魔族大军撤退的度与规模过于诡异,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无论是攻城,还是撤退,都显得不真实。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齐将军沉声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魔族或许随时会卷土重来。”
谋士微微颔,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对魔神皇的直觉,一个充满邪恶与智慧的存在,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报——!”探子跪倒在齐将军面前,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魔族……魔族在我们后方出现了异动!”
“后方?”齐将军猛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警觉,“说清楚!”
探子咽了咽口水,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继续说道:“就在驱魔关的南方十里外,有一支魔族的奇袭部队,数量不多,但他们似乎在……在召唤什么东西!”
“召唤?”齐将军心中一紧,魔族的召唤术从来都是不祥的预兆,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时刻。想到这里,他立刻转向谋士,眼神中充满询问。
谋士的表情也瞬间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冷静道:“看来,这才是魔神皇的真正意图。他让主力撤退,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这支奇袭部队则在后方进行某种黑暗的仪式。”
不一会儿,数百名精锐骑兵便集结在城门口,每个人都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尽管刚刚经历了漫长的战斗,但他们的战斗意志丝毫不曾削减。他们明白,驱魔关的存亡,系于每一场战役的成败。
齐将军亲自带队,带领这些精锐骑兵直奔南方。他们如疾风般掠过荒原,脚下的土地随着马蹄的踩踏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的夕阳渐渐隐没,夜色开始蔓延,黑暗悄然笼罩大地。而就在前方不远处,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在凝聚,仿佛连天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寒和压迫感,令人窒息。
当骑兵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一片荒凉的土地上,数十名魔族祭司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间是一道漆黑的裂缝,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裂缝之中,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们在召唤什么?”齐将军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手中的剑紧握不放。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仪式完成,否则等待驱魔关的,将是灭顶之灾。
“全军,冲锋!”
齐将军的怒吼声犹如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精锐骑兵立刻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铁蹄踩踏着荒原,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风卷起他们披在身后的战袍,如同展开的鹰翼,直扑魔族的法阵。每一名骑士都紧握兵器,眼中透着决然的光芒,他们明白,若不能阻止魔族的召唤,驱魔关将陷入无尽的灾难。
前方,魔族祭司们依旧专注于法阵,根本不曾察觉这支骑兵部队的逼近。巨大的法阵笼罩在夜色之下,裂缝中散出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黑暗力量,令人心悸。裂缝中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带着古老的邪恶气息,仿佛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存在正试图从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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