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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哆哆嗦嗦磕头,一副懊悔相,“您饶了我...我赔钱。”
“你赔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我这辆车,值多少?”唐绍城讥笑,将红旗L9的车钥匙扔在司机脚下,“你撞了上一任副市长,雇佣你的人,不可能捞你,更不可能兑现承诺,万一暴露,什么后果你雇主清楚,你清楚吗?”
司机瘫痪在地。
“一旦我报警,你下场是坐牢,戒毒,你坦白,我或许饶了你,你一分钱不用赔,你沾了脏东西,倾家荡产了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赡养老小,只要你老实交代。”
司机抽噎,“我和老婆打电话...没注意老先生,车祸是意外,没人指使我。”
唐绍城居高临下,气势强悍,“不坦白?”他吩咐唐淮康的司机,“送警局。”
司机踉跄趴着,一边拖行,一边哀嚎。
惊动了病房中的施黛。
他转身,四目相对。
“是耿家?”她指甲盖抠着门框,微微颤音,“耿世清判刑了,名声毁了,耿家人怀恨在心,熬了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动手,不容易被怀疑。”
唐绍城伫立在灯下。
注视她。
“你真觉得是耿家人吗?”
施黛一怔。
“父亲的职位一直凌驾于耿先生,耿先生的确怀恨在心,但多年来,习惯了位居人下,卑躬屈膝,不敢对父亲下手。”唐绍城往前,跨一步,停一步,“即使耿家敢下手,这点小伤,又何必冒险?父亲至少是重伤,甚至丢了性命。”
他近在咫尺,停下。
“对方的目的,并非伤害父亲,而是留住父亲在本市,不许去外省避风头。”唐绍城笃定,“秘书检查了那辆威驰,肇事司机提前刹车减速,只利用惯性撞上父亲的车,父亲在副驾驶后排,导致骨折,倘若在驾驶位后排,都不至于骨折。”
施黛从未见过,这么压迫感,威慑感的唐绍城,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镇在这里。
“是...”她喉咙哽住,“叶家?”
“我不确定,父亲心里大概有答案。”唐绍城越过她,再次进病房。
唐夫人在床边哭哭啼啼,“淮康,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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