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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见过很多女人。
他见过丑陋的,也见过绝美的。
他见过乡野村妇脸上的风霜和皱纹,也见过所谓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
他以为自己早该对这种东西免疫了,可这个女子出现的瞬间,他还是怦然心动。
不,不只是他。
整个大厅,前一刻还在嗡嗡议论的众人,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全都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不是被威压逼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的、不由自主的安静。
就好像你在深山古寺里忽然听到一声钟响,所有杂念都在那一声钟响里消散了。
王贤看着台上的女子,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不是凡间能见到的美。
他见过最美的女人,见过女子修炼的是媚术,见过无数的美女,一颦一笑都能让定力不够的男人神魂颠倒。
可是跟眼前这个女子比起来,所有的美女都显得太过刻意。
眼前这个女子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二楼雅间的轻纱后面,隐隐传来茶杯碰在桌沿上的脆响,显然是有人看得失了神,手上没了准头。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高台上的女子并不着急开口,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双清澈得恍若清晨花朵上露水的眸子,缓缓扫过台下那些贪婪的、惊艳的、痴迷的脸。
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不冷也不暖,不拒也不迎,就像山间的一条小溪,你从它旁边走过。
它不会为你停留,也不会为你改道,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流着,该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
王贤靠在椅子上,丝巾重新盖住了脸,但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包小琴来。
不知道包小琴此刻看到台上的女子,会是什么反应?
包小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站在人群里能让九成九的女人黯然失色,可她跟台上这位比起来,恐怕也只有吃醋的份儿。
王贤甚至觉得有点遗憾——他想看看包小琴此刻的表情。
想看看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女人,在遇到真正的绝色时,会不会露出那种不服气又不得不服气的复杂神色。
想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喜欢看女人打架,或者互相吃醋的模样。
那种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偏偏要维持风度的样子,在他看来比什么戏法都有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正常人哪有这种嗜好?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嗜好其实挺安全的。
看戏的人永远不会被台上的刀光剑影伤到,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争来斗去。
然后把这一切当成一场好戏,看完就走,干干净净,不沾因果。
而这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体里还住着一个魅魔。
终于,高台上的女子开口了。
“我是香香。”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山间小溪边上拂过的风,又像春天的第一场细雨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不轻不重,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四个字说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所有人消化这个名字。
香香。
王贤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觉得这个名字跟她倒是般配。
不张扬,不造作,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有让人过耳不忘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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