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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岔街,土地庙。
“今天的血食到了吗?”一只半人半鼠的存在,坐在街头的土地庙里,语气拿腔作势的说道。
这半人半鼠的土地神肥硕巨大,足足有两米多高,又胖又大,一看平时就没少吃。
“到了,土地公,都是新鲜的。”一个巫祭如此说道。
然后他挥了挥手,后面一班衙役,拖着一个大车进来,车上装着七八具尸体。
那半鼠土地公看了看车里的人,叹了口气:“唉,这帮人啊,没事告什么官啊?这衙门哪里是讲理的地方?不过没了你们,我倒是要饿肚子了,善哉善哉。”
然后,它又拿出一些红包,递给那些衙役:“嗨,也是辛苦了你们,每日还要帮我拉来这许多血食,一些礼物,收下收下。”
“多谢土地公!”
“土地公大气!”
几个衙役喜笑颜开,拿了红包,纷纷离去。
这土地神依然是坐在神位上,抓起一具尸体来。
尸体上全是伤痕,看起来没少被折磨,就连指甲都全被拔掉了,头发也全部被拔掉了,头皮青肿一片。
“嘿,还帮我拔了毛,去了爪,讲究,讲究!”土地神笑着,对旁边的巫祭说道:
;“对了,你们之前说什么来着?有个人当众和祠祭过不去?”
那些巫祭马上说道:“是啊,土地公,那可是我左家的老祖宗,您也是知道的,他对咱们,还有各路正神,都是极好的,他受了气,咱们也不能看着不是?所以家主就吩咐我们,让我们告诉您,土地公注意盯着点儿,”
土地神很是豪迈:“好说,交给我,有什么事情我会汇报的,那人叫什么来着?”
“是个使刀的,身形匀称,大概七尺高,叫高见,之前闹了很大动静,内城都看见了,只是外城还有些看不见,现在入了镇魔司,长这样。”巫祭比划着高见的特征,旁边则有另一个递上了一副画像。
画中正是高见,画的惟妙惟肖。
“你们去吧,我看你们也恶心,就别伺候我了。”这土地神摆了摆爪子,甩出一片血迹出来,在地上画出一个腥臭的飞溅痕迹。
“是。”巫祭们微微躬身,然后后退离开了土地庙。
等到他们走出土地庙的时候,里面已经只剩下嘎吱嘎吱吧唧吧唧的声音了。
仔细一看,却看见,这座土地庙是建在一片漆黑的小巷内。
小巷藏在一片乱麻建筑堆里,阳光也被旁边盘旋上升的建筑给遮住了,阴森湿冷。
土地庙是这里最气派的建筑,但也不过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而已。
这就是沧州外城。
土地庙大概几百米开外,一栋小楼旁,十分吵闹。
几十个汉子在东家的门口聚集,义愤填膺的大喊:“放人!放人!你不给工钱,我们不给你干活,天经地义的事!凭什么抓人!”
“放人!放人!放人!放人!”
“快放人!”
而在那栋稍微宽敞的建筑里,一个壮汉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不用管,别报官,这些人没什么本事,只不过一腔血勇,朝天喊两声,血气散尽了也就各回各家了,要是报官,这帮东西不得吃老子半条命?”
就在这帮闹事的力工旁边,几个龟公路过。
窑子里的窑姐今天又死了几个,被龟公们抬了出去。
一个年轻的龟公好奇的问道:“爷,别家死了人都往神庙送?咱们为什么不送?”
老一点的龟公说道:“窑姐一身都是病,肉臭的,没有谁家神愿意吃的,要吃也是吃那些高档地方的小姐,不过人家养尊处优,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龟公们说话的时候,一个产婆拉着小车从他们旁边挤过去。
“来来来,都让一让,都让一让!”在接生婆的旁边,拉着一辆破车,车里堆着许多婴儿,很显然,都是难产死掉的。
“哎哟,这么多人,又是多少人家免了税啊?”一个路人看见,如此感叹道。
“最近药不多了,都得靠硬挺,这些都是没起名字的,要给城隍庙送去呢,城隍老爷是好人啊,难产的婴儿能用来来减税,多给了好多人活路。”产婆笑着说道。
就在产婆旁边,一个世家子纵马而过,吓得周围的行人纷纷躲避,嘈杂的街道都安静了许多。
此时此刻,又有雨来。
各路人家,开店的也好,住宅的也好,大家都纷纷拿出桶来接水,仔细一看,能发现这里不少房子都有聚水的设施。
沧州城虽然河多,可是外城的河多半都污浊腥臭,难以使用,因此净水都得靠雨水这类的外源水,还有专门的水车去别的地方拉水进来卖。
“欸,下雨了,下雨了!这个月第四场雨!准是三岔水神的第九房小妾在吹枕边风,唉,萍儿姑娘是个好人,嫁给了水神也不忘了咱们!”有人喊道。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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