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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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1章 信号（第1页）

清西县水葛镇！

想通了这一层，白秀兰慢慢放松下来，她平静对老八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异常，你上来吧。”语气很自然，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破绽。

电话那头，老八顿了几秒钟，然后才说道“好。”显然他相信了白秀兰的话，认为白秀兰不会骗他。

电话挂断了，白秀兰转头看向江森，对他说道“他上来了。”这时白秀兰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了。

江森没有说话，他想着老八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都到小区门口了，还能在最后一步停下来，先问清楚再上来。这种人最难缠，也最危险。

江森对屋里两名警员做了一个手势，他们无声地退到了卧室里面，不能让老八现他们，至少在进屋之前，不能让老八起疑心，否则的话，他可能还是会跑。

白秀兰这时坐在沙上，拿起茶几上没织完的毛线，手指捏着竹针，一针一针地勾着，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她耳朵竖着，一秒钟都没有松懈。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前停了下来。白秀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脸上努力露出笑容。

大门打开，老八站在门口。

“饭做好没有？”老八一步跨进门来，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说，“我饿了。”

他弯腰的时候，夹克的拉链头磕在防盗门的门框上，出一声清脆的响。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块灰，白秀兰伸手去拍，老八已经直起身来，自顾自地往屋里走了。

白秀兰的手在空中停了停，然后收了回来，顺手把门带上。

“做了做了，还买了烤鸭，你不是说想吃那个吗？”她跟在老八身后，“你快去洗洗手，我去厨房。”

老八没应声，径直走到客厅的沙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出一声闷响，他的身子往后一仰，头靠在沙背上，闭上眼睛。显然他不想洗手，就等着吃了，他真的有些饿坏了。

白秀兰按照和江森商量好了，走向厨房，站在厨房门口，她说了一句，“我马上把饭菜端出来。”她其实不是真的要这样做，而是对江森出信号。

她这句话刚一出口，江森和两名警员就从卧室冲出来，直扑向坐在沙上的老八。

老八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手本能地伸向腰后，但来不及了。江森的度太快了，从卧室门口到沙不过是短短三四米的距离，他三步就跨了过来。

老八刚把屁股抬离沙垫两寸，江森的手臂已经像铁箍一样从他身后勒了上来，胳膊肘精准地卡在他的喉结下方，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他的右手手腕，猛地向后一拧。

“别动！”江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几乎是贴着老八的耳朵吼出来的。

老八的身体被这个动作强行拽回了沙上，后背重重地撞进靠垫里。他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从惊愕变成了愤怒。

他拼命挣扎，两条腿胡乱蹬着地面，茶几被踹得偏移了位置，上面的烟灰缸翻倒，烟灰和烟头撒了一地。

但另外两名警员已经扑了上来，其中一个年轻警员动作极为利落，单膝跪压在老八的大腿上，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他的下半身，同时双手扣住老八的另一只手臂，反关节一拧，一声轻响，手铐的一边已经套上了他的手腕。

另一名警员则从侧面按住老八的肩膀和头部，把他的脸按进沙靠垫里，防止他抬头咬人。老八的嘴里开始爆出粗野的骂声，但声音被靠垫闷住了大半，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咆哮。

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扭动，像一条被叉住的鱼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沙在他的挣扎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整张沙都在微微移动。

“老实点！”压在他腿上的警员厉声喝道，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老八终于意识到反抗是徒劳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喉结在江森的臂弯里滚动了一下，骂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咒骂。

白秀兰依然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围裙的边角。她的嘴唇微微抖，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一切生。

江森抬起头，越过老八被按住的脑袋，朝白秀兰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但很明确，这是告诉她没事了。老八既然被抓住，就不会轻易放出来。

白秀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转过身，站在一边，看着老八被制服。

老八还在沙边挣扎，两个警员压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脸摁向地面。老八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挣扎了一下，肩膀猛地一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警员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关节，三两下就把他彻底锁死。就在他的脸几乎贴到地面的那一刻，他费力地扭过头来。越过警员的手臂，他的目光看向白秀兰。

老八的目光里带着冷意，他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比笑更让人凉的某种东西，“你出卖我？”

白秀兰没有说话，江森这时对老八说道“不是她出卖你，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出卖了自己。”

老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江森看看老八，问了一句“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把周若云藏在哪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周若云，他需要老八说出答案。

老八摇摇头，“周若云？我不认识。”他显然不想承认这件事，他虽然被抓住了，但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咬死了，坚决不承认，只要不松这个口，警方就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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