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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没有男子,他换下湿衣服现在穿的是容翊放在这里的备用衣服,宽大的袖摆滑落,露出手臂上的图案。
莉莉丝眨了眨眼,惊讶道:
“你这里怎麽也有这个图案?”
沈正微微一愣,他卷起袖管,让那图案更加清晰地展现在莉莉丝眼前,以便于让她看到更清楚。
手臂上的图案,是一只长着九个头的大鸟,与那天他们在县衙所见的姑获鸟图腾一模一样。
"我幼时曾经被拐,获救後,手臂上就多了这个印记。”
“九头鸟?”
一旁的娄妈妈闻言,激动地上前几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位娘子可是知道什麽?”
沈正看向突然如临大敌的娄妈妈。
娄妈妈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她微微颤抖着双唇,
“九头鸟……没错,这图案,在我年轻时曾见过。”
她闭了闭眼,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回忆。
“那应该是在十多年前了,我还住在京城,隔壁住着一家北倭人,就信仰这个九头鸟,认为它能预知福祸。
每个月十五那天晚上,隔壁就会热闹非凡,我原本以为是他们在那天宴请客人。
然而,有一天,我发现了他们家的秘密——
他们桌上摆的哪里是宴席?
那是祭品,用活人的血肉做成的祭品!
盘子里面装的是活蹦乱跳的心脏,被布置成各种形状的孩童四肢和血肉!”
容翊闻言,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这简直是丧尽天良!他们怎敢如此践踏生命?”
莉莉丝也皱起了眉毛,这简直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人类在她们恶魔的食谱上,但她们也重来都不虐待食物。
娄妈妈抓紧她手中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手帕,接着回忆道:
“我不敢声张,只能偷偷观察,到後来,一个带着面具狐狸面具的人走了出来,用一把骨架做成的剑,在九头鸟图腾下缓缓割开了一个孩子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沿着事先刻画的图腾纹路流淌,我听到来着黑暗中的低吼,以及……
一声让人心悸的啼鸣。
从那以後,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中总是那孩子的身影,他被那帮畜牲给肢解分食……”
娄妈妈无力地跌坐在一旁,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被无尽的恐惧与无助吞噬。
我曾经尝试着去报官,但每当我想要离开时,总会有一股力量让我没法说出口,便写了封匿名信,塞在了官府门口的石狮子底下。”
娄妈妈颤抖着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我之前也怀疑过,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幻想,可今日见到这个图腾……”
方好好轻轻拍着她的後背,方好好轻轻拍着她的後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沈正站在那里,双目通红,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理由去怪罪娄妈妈当年的隐瞒。
换作是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在那种情况下能还能保持冷静,能够自保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你是如何脱身的呢,那些人没有发现你吗?”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娄妈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坦诚回答,她摸了摸耳朵上的耳坠。
“其实,我当时也是侥幸,那时候年轻嘛,自己一个人住在京城,碰到熟人也不想打招呼,就装作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这一装就是好几年,所以他们自然就没怎麽留意到我,毕竟在那些人眼中,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残疾人’。”
娄妈妈也有些尴尬:
“虽然有些荒缪,但直到那些人被赶来的官兵抓起来,都没有人知道我的的眼睛能看见东西。”
衆人:“!!!”
何止是荒谬,这简直就离谱好吗?
娄妈妈那时候装瞎装的像不像他们不知道,但她的邻居们可能是真的瞎子。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毕竟敌人虽然凶狠残暴,但他们智力有缺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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