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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热切的氛围里,陈康和每日神色如常的去天工院打卡上班,这麽久了,他终于接到了任务,虽然是农具的研究,那个什麽脱粒机尚且不知道是做什麽的,只是被形容为给一个棒子上的米脱粒的东西,但他也打算好好完成。
他并不知道这种作物是什麽,只是听闻朝廷在尝试种植新作物,直到他领到一小口袋金黄的粟米和一个干巴巴的棒子。
“这是皇上赏你们的!说你们研究是走在前沿,这些东西就给你们尝尝新鲜,记住了,这个叫御米!”
前来传旨的太监拿腔拿调,并不正眼去瞧这些人,任他是什麽研究者,如今也就是个笔帖式,和他宫里伺候的有什麽相干?要不是为了让这些人感念万岁爷的恩德,哪里就要他走这一趟了!
这东西才多少呢~就佟格格去年进上的那些,留了种压根不够分的,这些人能吃上一口,怎麽不算是沐浴天恩了?还要他提点才肯感念恩德,那这觉悟就不大行,将来怕是也混不上去!
“谢皇上赏赐!”
陈康和是兴奋了,但是兴奋的方向不对,这多好啊!他可算知道这东西长什麽样了!研究起来也有个影了!
至于吃?他也不做饭啊,这玩意给他了也是交给家里料理,再金贵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种新粮金贵在哪儿啊!就是去年那会儿听说了一耳朵,说是哪个大官家的格格种了新粮食献上,産量还挺好,再多他就不知道了。
他的同事凑了过来,“这玩意看着还挺好看的,那面我闻着还有点香甜味,应该能好吃,听说在找地方种了,官府的种子是弄不到了,听说这玩意海外也有,你家不是福建的有船吗?能不能弄点来,这两年应该也好卖。”
“外头来的?我怎麽听说是西南那边找的?”陈康和诧异。
“西南那边也是外头来的!他们也吃米面,什麽时候有这东西了?也就是他们山地多,收成少,什麽都敢试试,才种了这些。”
陈康和略一想,这也合理,其实他们福建也是山地多的,说不准这东西也能有用,只是他家搭的船已经出去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倒不知道下一趟怎麽样。
“先把手上的事做了吧,好不容易有点活,我今年不想只领补贴了。”
天工院有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多劳多得,随着陈康和对京城一点一点熟悉,他的花销也开始大了,又不想办事了还拿家里的钱,就只好在工作上下力气。
“说起补贴,还是那个蒸汽机的补贴最高,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有人能破解了,这东西怎麽就这麽难呢!”
陈康和听着同事的抱怨,劝慰道,“领事不都说了,火候不到。”
————
“还想糊弄他老子,火候不到家!”
佟国纲打完一套拳,对着身边人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数就有些老了,在家里打量能满足谁?这小子也就能糊弄他媳妇!他妹子怕是都说服不了!”
“老爷也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那长随捧道。
“嗤~”佟国纲摇头,“叫他在家歇着还不好吗?能在家里舒服的日子得珍惜着过,别哪天老子不顺眼给他踢出去了。”
长随不敢接这话,这家迟早是大少爷的,他往哪儿去?也就是父子间说着玩,他真接这话就是傻了!
“老爷——”门房攥着衣摆就往里跑,“皇上急召!”
佟国纲瞬间精神起来,看吧,他想歇歇还没空呢!也不知道又有什麽大事。
“去套马来!”
急召就不必穿官服了,随便套件能见人的出门就是了。
他一面出门一面打听,听到今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顿时就有些急,既不是公务,那就只能是私事了,若是赐婚旨意,又不必急召,莫不是他闺女出什麽事了吧?他就这一个闺女啊!
到了乾清宫,太监早被招呼了,直接就引了他进去。
殿里人倒是全乎,皇帝太子他闺女都在,还有两个像是後头伺候的嬷嬷,就是康熙的脸色颇为难看,他心下立刻紧了紧。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
“起吧。”康熙的声音没什麽温度,“你家里的事可记得清楚?”
佟国纲怔了一下,“皇上您是问哪方面的事?”
“朕记得她是康熙二十一年回来的,那一年你为了此时处理了家里的奴才,还为此上本请罪,这事的始末可还记得?”
“奴才记得清清楚楚!”佟国纲不敢慢待,但是这件事闹得挺紧张的,他也的确是清楚的。
“好,那朕问你,当初你们家假养了十年的那个女孩子,是叫什麽?出身哪家?生辰年月可还记得?”康熙的声音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奴才家里给她取名婉月,是康熙十一年腊月二十二生的,那仆妇就是借着小年知道的这个孩子,她的生父是一个姓乌苏的旗内人。”
佟国纲心提了起来,无端提起这个孩子,是为什麽?不应该是在乌苏家陪伴她的生母吗?
“胤礽,你可听到了!康熙十一年腊月生的——”康熙话语中的怒气更明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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