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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一点也没有迟疑地支付了全款——本来之前他打算支付定金的,但是被刘易斯拒绝了,说相信他跟福尔摩斯的人品,等画完了之後再看画面效果给钱。
刘易斯粗粗一看就知道这钱不对,刚想将多馀的拿出来,就直接被比利将钱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因为你的超常发挥,我觉得更高的价格才能碰上你的这幅画。不能在给别人介绍的时候说这麽完美的一幅画只值那麽点钱啊。”
“但你跟福尔摩斯是我的救命恩人……”
刘易斯的话还没说完,福尔摩斯就打断了他:“即使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携恩图报,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面对自己偶像的话,刘易斯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些钱:“一周後我跟玛丽将要举办婚礼,这是我们的邀请函——如果二位有时间就来参加,没时间也没事的。”
看到这份婚礼邀请函,比利没想到这是他自当侦探以来除了委托人给的英镑之外收到的最多的礼物。
怎麽他的委托人总是在他们办完案之後结婚?
福尔摩斯只回答了客套的一句“如果有时间的话”。
不过刘易斯显然早有预料,还是开心的拿着钱离开了贝克街。
比利看着眼前这幅他极为满意的画,看着客厅的墙壁,将原本挂在墙壁上的几幅小的装饰画取了下来,又将钉子也用工具取下来。
刚想回去拿那幅画,福尔摩斯已经站在了他身後,将那幅画举起来方便比利拿取。
比利忍不住露出笑容,转身拿起画放在墙壁上比划。
福尔摩斯已经往後退开了几步:“再往左边挪5厘米。”
比利依言照做,福尔摩斯皱起眉来,又开始提出自己的调整意见。
等到福尔摩斯满意了,比利一点也不客气的让福尔摩斯过来按画,自己退後几步看向福尔摩斯选中的这个地方怎麽样。
不愧是艺术世家出来的侦探,比利觉得福尔摩斯选的这个位置棒极了!
他立马转身去找铅笔,在这幅画相应的墙壁需要钉钉子的位置上做上标记,这才让福尔摩斯将画拿走,自己用锤子钉上钉子。
看着画被好好的挂上去,比利站在两米外欣赏着这幅漂亮的画作,简直开心不已。
想着每天都能看到这幅漂亮的画,又看看客厅内自己买的那些用品,感觉整个房间好像已经充满了家的气息。
不是借住在别人地方的感觉,这是个由他参与的家!
就是当华生过来送婚礼邀请函的时候,看到这麽一幅画愣怔了片刻,随後低声嘟囔:“这画怎麽那麽像是婚礼画像?”
比利没有听清华生说的什麽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方送过来的婚礼邀请函上。
他要参加华生的婚礼了!
而福尔摩斯耳朵微微抖动,却并没有回应华生的话,装作什麽也没有听到。
本来华生也没有指望有人回应,而且被他们听到他说出的这话着实有点尴尬,毕竟是他的误会,他知道两个人没有什麽的。
所以华生转而夸赞起了这幅画画的真棒,完美符合整个贝克街的氛围。
比利总觉得华生这话好像带着点讽刺,贝克街像是这幅画那样阴沉吗?不是吧,起码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就是福尔摩斯有时候会像画里那样阴沉。
咳!比利偷偷看了一眼福尔摩斯,随後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
福尔摩斯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那样,平时他根本不这样的。
绝对是华生对福尔摩斯的误解!
看邀请函上写的日期,华生打算在12月中旬举办婚礼,再过一段时间正好就是圣诞节了,这是打算圣诞节跟自己的妻子一起过。
现在已经11月底,也就是说他要赶紧准备好送给华生他们的新婚礼物了,要不然恐怕会来不及。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擡头看向华生:“华生,我们这边有一批口罩跟橡胶一次性手套,正好适合你们这些医生用,也可以用来个人防护,尤其是现在冬天的伦敦,口罩可以阻隔这肮脏的空气。大概这两天就能送到你的诊所,你可以留一部分自己用,剩下的是我跟比利想捐给摩斯坦小姐的慈善组织的。我记得她已经大概弄好了框架,开始行动起来,名字是不是叫做珍宝?”
“是叫做珍宝,寓意每个人都是世界的珍宝,也隐含着这些钱都是来自于那些珍宝的意思。”华生的神色中惊喜中带着困惑,“你说的这两样东西有这麽好用吗?”
“到时候拿到手你试一试就知道了,对于我们侦探来说这些一次性橡胶手套不可或缺。”
“谢谢你和比利。”华生露出令人温暖的柔和笑容,但比利莫名觉得华生这笑容像是欣慰,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懂事了懂得孝敬父母的一样。
这实在太奇怪了啊!华生真的把自己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吗?
等到华生欢快地离开贝克街,比利立马凑到福尔摩斯身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华生把自己当做了我们两个的老父亲?”
“只是他那麽想而已,我并不这麽觉得。别人把你当做自己的男朋友,你就一定是她的男朋友吗?”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比利,站起身来去鼓捣他的兔子去了。
比利:……这什麽破比喻?但是福尔摩斯举的例子也很有用,确实,那只是别人对他的看法,跟他认为的不一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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