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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哭成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酒精,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司宥礼的温柔。
他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治愈了温让心底那道又深又长却被他藏匿起来的伤疤。
司宥礼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没事,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温让闻言,忍不住又想哭了。
司宥礼轻声安慰他,“别哭了,眼睛该肿了。”
虽然他不知道温让为什麽会哭的那麽伤心,但能猜到应该是和他的家人有关。
认识那麽久,他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人,之前从叶序和林珝的谈话间他隐约能听出来,温让的家人似乎对他不是很好。
所以才总是那麽小心翼翼的,习惯性把想法憋在心里。
司宥礼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麽东西堵着。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跟怀里的人说:“小猫可以养,但我有个条件。”
温让沙哑着声音说:“只要别把我们赶走就行,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司宥礼笑了一声,道:“以後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说,别憋着,你不说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可以吗?”
温让擡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就这样?”
他以为他会列一堆条条框框呢,居然只提了这样的条件,搞得他更想哭了。
司宥礼点点头:“就这样,能做到吗?”
温让嗯了一声,“我尽量。”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连叶序和林珝都没有,他习惯性把想法藏在心里,司宥礼的条件无异于突然让他把自己打开,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
“嗯,慢慢来。”司宥礼看了蹲在墙角的小猫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生的,性格都跟你有点像。”
温让脸一热,语气焦急道:“不是我生的,是我捡的。”
“不是你生的?”司宥礼故意逗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没办法养了,我只养你生的。”
温让闻言,忙道:“是我生的,是我生的。”
司宥礼忍着笑意:“从哪儿生出来的?”
温让掀起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从这儿。”
“那还能继续生吗?”司宥礼伸手隔着毛衣摸了摸他的肚子。
温让摇摇头:“不能了,只能生这一个。”
司宥礼喉结滚动,胸腔里震着笑:“小醉鬼。”
温让没反驳,点点头说:“刚刚吓醒了,现在头又有点晕了。”
司宥礼撸了撸他的後颈,说:“那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把你的脏脏猫洗干净?”
“你会吗?”温让脱口而出。
司宥礼顿了顿,低头看着他,“我不但会帮猫洗澡,还能帮你洗,你需要吗?”
温让吓得抱住自己,连连摇头:“不丶不用,你帮它洗就行。”
司宥礼顺势把他放到沙发上,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喝醉了头晕没办法自己洗呢,如果是这样话,就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帮它洗完就帮你洗。”
温让伸手推了推他,红着脸说:“不用,你快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去洗。”
司宥礼揉揉他的头,转身走到强墙边单手把小猫提起来往卧室走去。
温让见他离开,连忙回房间洗澡,生怕等会儿司宥礼真的要帮他洗。
其实他能感觉到他和司宥礼之间过于亲密,但他不想去戳破,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走下去。
他怕一旦戳破,他和司宥礼的关系会受到影响。
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司宥礼正在用吹风机帮猫吹毛。
洗干净的小猫看起来白白的一团,乖乖趴在司宥礼腿上,跟个团子似的。
他惊讶地说:“它居然是纯白色的哎。”
刚刚它太脏了,根本就看不清它原本的样子,没想到洗干净这麽可爱。
司宥礼擡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帮小猫吹毛,“嗯,看起来像是短腿猫,应该是被遗弃的,身上有些伤,明天得带去宠物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温让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等着他完工。
毛发被吹干,小猫跳到地上抖抖身子,跃到温让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温让伸手摸摸它的毛,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他欣喜地顿了顿,继续撸猫。
司宥礼看了他一眼,自然地举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温让没拒绝,而是在头发吹干後跟司宥礼说了声“谢谢”
司宥礼揉揉他的头,说:“不客气,你跟它玩儿吧,我去洗个澡。”
温让敷衍地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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