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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恕己苦笑:“多谢你的好意。”
友人说:“咱们日后也不要来往了,免得给你,给相王都惹麻烦。我再劝你一句,再造李唐之功,已经够你留名青史,不要再搅合了。京师的水太深,我怕你淹死在里面。”
说着,友人就起身告辞,袁恕己欲言又止,起身相送。
圣人幽居别宫,不能镇压诸人。陛下势单力薄,张公强横刚直,相王势大权盛,太平公主贵盛无比,武三思阴险狡诈,神都有风雨欲来之势。
这些风雨与裹儿相离甚远,她接到了任命她为检校幽州都督的圣旨,欣喜若狂。
裹儿相信,头顶重重阴云未来必定彻底撕裂,权势的阳光将会重临她的世界。
她最近翻看古书,远古之世,人知其母,不知其父,那么他们的首领肯定是女子,而非男子。
裹儿得了任命后,将幽州事务托付给赵司马,而自己与宋庆礼接手幽州军务,以备突厥和两蕃。
刺史府后院,崇训一边指挥人给裹儿打点行囊,一边看裹儿和四岁的儿子打双陆。
植儿继承了裹儿和崇训的好相貌,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像葡萄一样圆,嘴唇像樱桃一样红,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因而裹儿又给他取个小名叫白雪。
“白雪,你想好了没啊。”裹儿丝毫没有让小孩的心思,催促道。
植儿眉头皱得像小老头,急道:“阿娘,你等我想想,等我想想。”
崇训看不过,凑过来给儿子支招,偏儿子还不领他的情,小大人似的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崇训一巴掌轻轻呼在植儿的头上,说:“好心当作驴肝肺,输了不要怪我。”
裹儿眉头一扬,朝他得意一笑。崇训脸一红,嘟囔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你不要指导,我帮你阿娘去。”
裹儿一笑:“那你过来。”崇训在植儿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果真移到裹儿身侧坐下。
夫妻二人都是双陆高手,强强联手,一点不讲武德,将植儿打得落花流水。植儿坐着生闷气,就像个小河豚似的。
裹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将他搂在怀中,哄道:“你现在还小,等长大就好了。”
“长大就能一并赢阿耶和阿娘吗?”植儿仰起头问。
裹儿认真想了想,摇头回道:“不能,因为我现在还不能赢阿耶和阿娘呢。”
提到阿娘的阿耶和阿娘,植儿的眼睛亮起来,问:“外公成了皇帝,皇帝是什么官?”
植儿最近听了几嘴,母亲向皇帝外公谋求“嘟嘟”这个大官,很是好奇皇帝是多大的官。
裹儿听了笑回:“皇帝不是官,是管理所有官员的人。等咱们回京,我带你进宫见我的阿耶阿娘。”
崇训补充道:“还有我的阿耶。”植儿重重地点头。
晚上,崇训将熟睡的儿子用罗衾包着抱去了偏殿,回来遭到裹儿一通嗤笑。
“你要去多久?”崇训抚摸裹儿的脸颊问。
裹儿回:“不知道。我们先去整顿军务,然后在边境布防。多则三四个月,少则一两个月。”
崇训担忧道:“那突厥要是犯边怎么办?”
裹儿道:“那就打!你们……若是情况紧急,你立即带着植儿回神都,不用管我。”
崇训道:“我担心你。”
裹儿趴在崇训的身上,笑说:“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李唐也不是孱弱的朝廷,只要能守住,我就不会输。”
“嗯。”崇训想了下,点点头,散去少许忧愁。不一会儿,帐内传来一阵男女的欢笑声。次日一早,裹儿带上金刚奴等健仆离开刺史府,前往军营。
第62章巡视太宗皇帝有个同胞姐姐叫平阳公主……
裹儿第一站去的是驻守在幽州的折冲府。这几年,裹儿和宋庆礼广开军屯,幽州守军早已实现自给自足。
裹儿到了折冲府,折冲都尉常用过来迎接。见礼之后,裹儿道:“突厥狼子野心,屡次劫掠边境,如今新皇登基,只怕会有边患,你取卫士名籍和屯粮账册来,我看下,心中也有数。”
常都尉忙命人去取,又期期艾艾道:“新的名籍制好了,但兵士还未征发过来,又有年满归乡的人要走,这……”
裹儿接过来递与宋庆礼,对常都尉说:“没来的你尽快去催,要走的你将实情说了,多留一天给绢三尺或者免一天的徭役直到卫士足额。”
常都尉忙应了,又听裹儿吩咐道:“你们是幽州的驻军,我素知你的为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要叮嘱你。”
“公主……不,都督请讲。”常都尉道。
裹儿说:“这些日子,府中将士加紧训练,不可懈怠。”
“是。”常都尉说。
裹儿起身,对宋庆礼颔首,然后说:“你带我去去看看卫士们。”常都尉忙引路。
金刚等健仆跟在裹儿身后,来到校场,只见一千余名卫士正跟着一名别将在训练。
裹儿身着铠甲站在空地上观看,忽然对常都尉笑说:“将士们精气神不错,你训练有方。”
常都尉笑说:“不是我训练有方,是军中的一位别将,武艺超群,用心教导的缘故。”
裹儿“哦”了一声,说:“你请他过来。”
近卫听命,将人带来,裹儿见他面熟,想了想,问:“你是高远望,哦,恭贺你高升。”
高远望是长安二年与突厥作战的义勇,因其勇猛,被裹儿推荐入了折冲府,任的是兵曹参军,没想到竟然升到了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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