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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狭窄的房间里,赵美珍笑眯眯看着周海玫,眼神中很是满意。
不过她想的可就比翟远务实多了。
惠玲家也是住在屋邨,算得上门当户对,结婚时礼饼、家具、龙凤鈪一定是要有的,轿车可以再商量。
两家亲戚少,酒席摆四五围就差不多,每围就按酒楼688的价格做,仲有龙凤礼堂可以拍照,足够体面。
要盯着阿远让他不要乱花钱,先在外面付一层楼的首期,有十平米就应该足够,好过将来轮公屋。
惠玲虽然跟我讲不要礼金,但都是要给的,不过应该给多少到时候再跟阿远商量。
“海玫姐是我带过来的,要送也是我送。”
翟瑶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赵美珍的憧憬。
她冲周海玫嘿嘿一笑:“而且这里哪住得下,我和海玫姐今晚住酒店,哦?”
周海玫摆摆手:“不好啦,我就是过来玩下,晚上就要回去,不然爸爸会骂。”
赵美珍揪了下翟瑶的耳朵:“住酒店!你最近钱多到用不完呀?”
然后又转头对周海玫说:“不紧要海玫,我打电话给你老豆讲,珍姨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今晚你就住家里,睡我那张铺,我去隔邻跟街坊寡妇英挤一挤就好。”
周海玫还想推辞两句,赵美珍直接不给她开口机会。
话题一转,就到了她家里其他人身上。
“你老豆身体好吗?老妈呢?家姐嫁人没有?弟弟听不听话?”
几句话就问得周海玫应接不暇,暂时忘了要回家的事。
“我们看那只无手指的蓝皮猫好不好?”
翟瑶又打开电视调到翡翠台,和她一齐看起了哆啦A梦这部卡通片。
电视里,胖虎又欺负大雄了,大雄又舔起静香了,哆啦A梦的魔法道具又好心办坏事了。
此时的卡通片都有国粤双语的配音,连赵美珍也看得津津有味。
十六岁的周海玫,却对电视里的画面不甚感兴趣。
她偏了下修长脖颈,看向窗外。
阳台上,翟远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围着围裙,正对着炉火瞎捣鼓着。
“表哥一个人在外面忙,我去帮他手吧。”
周海玫犹豫再三,突然间起身说了句。
翟瑶大喇喇道:“不用,他今天吃错药要做饭,别去理他……哎呦!”
话没说完,桌下小腿上就捱了赵美珍一脚。
赵美珍瞪了她一眼,又笑着对周海玫道:“也好,我家阿远从小就钟意厨房,个个都话他以后疼老婆。”
翟瑶皱眉撇嘴:“阿妈你噫——”
她本来想说赵美珍睁眼说瞎话,翟远前十七年什么时候做过家务,他懒到连内裤都是我们给他洗的。
但话才开个头,腰间软肉就被赵美珍拧了一百八十度。
疼得她直接趴在桌上。
“瑶瑶你怎么了?”周海玫关心问道。
“没事,她胃疼,最近没有按时吃饭的毛病。”
赵美珍对周海玫笑了下,趴在翟瑶身边,语气温柔问道:“是不是啊,瑶瑶?”
“胃疼,疼疼疼……”命门被制的翟瑶头也不抬,斯哈斯哈的应着声。
“没关系,等她喝杯热水就好,你去看看你表哥有什么需要帮手。”
赵美珍满面春风对周海玫说道。
楼道阳台。
翟远紧了下围裙,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锅里煸炒。
嘴里还骚里骚气的哼着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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