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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顾里正用手摇了摇垂在身侧的麻绳,麻绳晃动带动铃舌碰到铜壁上,铜铃发出闷闷的响声。
听到铃声,在场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看向前方的顾里正。
顾里正轻咳一声,然後大声的道:“今天,叫大家一起过来,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咱们村外面那山坡上的荒地,如今能开荒了,咱们村若是有哪家人想要买荒地的,就来我这边登记,到时候我一同拿去县衙开地契。”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成一团乱。
大家夥纷纷议论起顾里正怎麽突然说要带领大家开荒地的事情了。
而且,一说起开荒地,这让他们想起来前些年的事。
那年也是顾里正突然着急村里衆人说要开荒,就在村西头那边,村里有几户人家跟着买了些荒地。
冬天天气冷,农家人地里没活,于是买了荒地的那几户就去开了一冬天的荒地。
第二年春天种下了粮食,结果那地方距离水渠远,荒地的地皮肥力又不够,最後一亩地打下的粮食,还没半亩良田打下的粮食多。
但是当年那些荒地位置好歹还在平坦的地方,如今顾里正说的荒地,可是在一出山坡上。
山坡上的地势的确有一片是平坦的,可是上山坡的路可不平坦。
前面距离顾里正进一些的人好奇的问。
“怎麽突然要开荒地了呢?”
“荒地如今多少钱一亩啊?”
“那山坡上面虽然平整,也没什麽大树,但是那地方没水,到时候给田里浇水怎麽办?”
“……”
顾里正再次摇晃麻绳,铜铃声响起,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顾里正道:“荒地如今是三两银子一亩,开荒以後朝廷免三年地税。”
“我可不买荒地,我家有地。”
“三两银子一亩,还是荒地,谁家钱多烧的慌吗?买荒地。”
“三两银子,我的乖乖,这荒地如今也这麽贵吗?”
“是啊,三两银子都够我一大家子大半年的花销了。”
“那是你家人多,五个半大小子平日里吃的多,我家大半年也花不了三两银子。”
“怎麽突然要开荒了?”
“是不是县衙又让开荒了?”
“……”
顾里正示意大家静一静,大声的道:“大家听我说,咱们村的顾童生,准备做一个水车,能把河里的水引到山坡上。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凑钱建水车,一起挖水渠,再出几两银子卖荒地就成了。荒地买下以後,咱们村自己慢慢开荒,挖水渠。只要有了水,那荒地迟早能变成水田。”
顾里正话音落下,现场先是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衆人发出强烈的笑声。
“什麽!顾童生能做出来个水车,用水车把河里的水运到山坡上去?”
“水车是什麽车,和驴车牛车一样吗?”
“驴车和牛车也不能运水啊。”
“什麽?什麽?刚刚里正说了什麽?”
“里正说,顾童生能把河里的水变到山坡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麽笑话。”
“我只听说过读了书能考官的,没听说过读了书还能变神仙的。”
“……”
姜馀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在嘲笑顾文承,他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正想去和那群人理论。
顾文承连忙拉住他的手,“没事的,随他们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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