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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秋臻沉默。
如果说半个月前是因为那段gay片受了刺激,那麽此刻,这个原因已经变得模糊,甚至失真。
反倒是和祖唤分开後的怅然逐渐清晰丶膨胀,咽不下丶吐不出,打成结横亘在心里。
见他不说话了,秋颂慢悠悠地说道:“八岁那年我被爷爷押着去学奥数,跟我一块儿的还有四五个孩子,老教授每天下午都会给我们出一道题,解完的人才能回家。”
“题不算太难,但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老教授越催我,我越不想动脑子。然後我就看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离开,郁闷得抓心挠肺——你懂这种感觉吗?”
“我没有留堂的经历。”
秋颂不理他,继续说:“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往往都是最後一个离开的人,肠胃应激得痉挛,但脑子不想工作,气得我想扇自己耳光。秋臻,很多时候身体和脑子没达成共识,人就处于一种别扭的状态。”
他难得正色,“我失去的只是最早离开的机会,但叔叔啊,你失去的恐怕比我要多得多。”
秋臻敛眸,无话可说。
“身体比你的大脑诚实,它疼了,就是真的在乎了。”秋颂像个过来人似的,前倾着身子隔着吧台拍了拍秋臻的肩膀,“祖唤是我兄弟,你是我叔叔,我帮谁都不好。不过如果祖唤喜欢上别人,我觉得吧,这辈子你真的就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一个人终老从前对秋臻来说是必然且坦然接受的结果,但如今听到秋颂这样说,他的心却狠狠往下沉了沉。
孟竹君很早就想让祖唤请吴素到家里吃饭了,今天她才有时间。因为参加了一档演技比拼的综艺,她的名气大涨,出门在外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拍到她去了祖唤家,传出绯闻影响事业。
进门,吴素一边摘下墨镜,一边追问道:“那你对林遥之是什麽感觉?他对你很感兴趣,向我打听了好多,我说你们以後成了的话,怎麽也要给我这个媒婆包个大大的红包吧?”
“好好好,我记着。”祖唤含混应下,换了鞋之後和吴素往里走,“外婆,我们回来了。”
吴素跟着他喊了一声:“外婆?”
“素芬来啦!好好好,你们看看家里谁来了?!”孟竹君兴奋地往旁边一指。
顺着手指的方向,他这才注意到秋臻也在,正抱着祖优,穿了件鹅黄色针织衫,整个人透着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柔和。祖唤呆滞的表情被讶异取代,然後拧着眉,生硬问道:“你怎麽在这儿?”
吴素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尴尬地挥挥手:“叔叔也在呢。哇,今天穿得好——不一样,像大学生。”
“林遥之和祖唤是你在中间促成吗?”秋臻看向她,问道。
秋臻的表情和语气并非质问,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就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让吴素打了个冷噤,她又确认了一遍,祖唤和秋臻的确分手了。
“算是吧,其实也就介绍认识认识,有没有缘分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她莫名心虚。
祖唤不客气地说,“不用跟他解释。”
孟竹君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这孩子,说的是什麽话?之前不是经常念叨着想让小秋来家里吗?”
“外婆。”祖唤低声制止,有些无奈。
想让秋臻来家里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是吗,那我以後经常来。”秋臻顺着孟竹君的话应道。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祖唤瞪了他一眼,上前将祖优抱过来,他的妹妹凭什麽让别人抱?
妹妹也不对劲,平常别人一抱就哭,躺在秋臻怀里却不哭不闹,怪异的事儿。
偏偏外婆还把这一点挑明了:“优优很喜欢小秋啊,别人抱总哭的。”
祖唤找了个离秋臻最远的地方坐下:“是优优懂事了,跟人没关系。”
“阿唤今天怎麽啦,心情不好吗,说话怎麽夹棍带棒的?”孟竹君疑惑,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
吴素笑笑,帮他解释:“外婆,他刚刚开车回来被人加塞,闹情绪呢,您别担心。”
“加塞就加塞嘛,你这麽气不是跟自己过不去麽?”孟竹君哭笑不得,又招呼着,“素芬,小秋,就当自己家里,别客气啊,我去看看煲里炖的汤,鲜得嘞,等会儿鲜掉你们的舌头。”
说完她便往厨厅的方向去了,独留各怀心思的三人。
吴素从进来後就开始观察了,职业养成了她敏感的洞察力。虽然还不清楚祖唤和秋臻现在算什麽情况,但一定别扭。
没人说话,总要有人开口。她看了一圈,注意到秋臻的嘴角,关心道:“叔叔上火了啊,嘴唇都破了。”
秋臻的唇形漂亮,饱满,嘴角自然地微微上勾,天生带笑,这会儿嘴角破了,更有残破的美。
秋臻看向祖唤,“不是上火,被人咬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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