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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将和离书展开,缓步去案前摊开,“原想着等去乐春楼玩了以後,再同他言及和离一事。不过如今既是不能去,也该和离了。”
语毕又蓦然想起一事,眼含笑意的望向轻霜。
“倘若我同殿下和离,到时我便不再是翊王妃,大抵是能去乐春楼的吧?”
王妃还真是心心念念的都是吃的丶玩的!轻霜哭笑不得。
可细想倒像是确是如此。
只要她不是王妃,待太子丧期一过,到时自然无需顾及皇室颜面,纵是去青楼也无人拦她了。
轻霜点头,“能去。”
此话刚脱口而出,轻霜又顿觉出不对劲来。
不对啊!她分明是要劝王妃在乐春楼一事上守规矩些,怎的又劝和离了?
这要是被殿下知道,她这小命还怎麽保得住?
眸光在玉娘与和离书间不住地徘徊,她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不丶不可。”
轻霜心下一慌,顾不得许多,当即一把摁在和离书上。
玉娘擡眼望她,满目不解。
她只得硬着头皮胡扯:“乐春楼乃是京城第一乐坊,去那儿得好些银子呢。而丶而且寻常百姓,不得进入。”
玉娘皱眉,“百姓不得进入?”
轻霜连连点头,生怕玉娘不信,二次重复:“正是,寻常百姓不得入内。王妃只需等太子丧期过了,到时王爷定能带王妃前往。”
她只觉心慌的紧,尤其是对上玉娘双眸时。
更是心虚。
王妃该不会……猜出来她在胡扯吧?轻霜心想。
“可你方才不是这般说的,是你要我顾及殿下颜面的,不可毁了他的声誉。”玉娘更是疑惑了。
“……”轻霜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好端端的,多什麽嘴。
“是奴婢不懂,此事旁人去不得,王妃能去。”轻霜只盼着能让玉娘暂且放下和离一事,免得过两日翊王回来,到时她可就完了。
玉娘仍是将信将疑,“当真?”
轻霜不住地点头,“当真。”
“既如此,还是过几日再和离吧。”玉娘挪开她的手,缓缓将和离书收起来。
正欲将和离书收进妆奁盒中,但看着已被烧掉几个字的和离书,眉心微微一拧,回头望向正暗自松口气的轻霜。
“取笔墨纸砚来。”
轻霜纵是猜到她是要将和离书重写一份,但现下也已无心力再劝说,心慌的应了声是,转身就出正房。
待走远些,长舒了几口气,才生出股绝处逢生之感。
好险!险些小命都没了!
-
从正房出来,她七拐八绕的去了账房,远远地就见账房刘先生正愁眉苦脸的站在屋檐下。
自打那日刘先生被唤去书房,出来以後似是比以往都憔悴,更是频频外出,也不知是有何事。
此刻碰见,轻霜好奇问上一嘴,“刘先生这几日可是遇上事了?”
说着便随他一道进了账房。
“王妃要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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