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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第25章
“啪!”
深夜,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昌王府东厢房。
房门外丶前院并无一个下人,尽数被赵从谏赶去了後院。
尽管挨了一巴掌,但昌王妃只是身子晃晃,待稳住脚下後仍旧站在他面前。她眉眼含笑,仿佛这一巴掌于她而言毫无感觉,
只是,她双手始终贴在腹上。
“毒妇!”
他一脸的嫌恶,似是视她为天下最肮脏之人。目露凶光,即便恼的咬牙切齿,却也只敢压低嗓音道:“竟敢谋害朔哥,你就不怕你腹中孩子遭了报应!”
提及腹中孩子,昌王妃才擡眼迎上他的目光,笑道:“若非是为了腹中孩儿,臣妾也不会下此毒手。”
她低下头,看向腹部时,眸光柔和。
“成亲快十一年了,如今臣妾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自是要为这孩子打算。况且日後若是殿下登基为帝,臣妾腹中孩子就是皇子了。既如此,臣妾又怎能容许他人与臣妾的孩子争夺东宫之位?”
即便如今赵从谏还未能坐上东宫之位,可万一呢?
万一他坐上东宫之位,她自是要保证自己这孩子,能稳坐东宫之位!
唯有如此,她才能睡的踏实。
“况且,臣妾本就不喜欢那孩子。”一想到那孩子是昌王与她亲妹妹所生,甚至还是在她将要嫁给昌王时有的这孩子,昌王妃就止不住的作呕。
纵然十年过去了,可她仍觉恶心。
昌王妃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殿下也不喜欢那孩子,不是吗?”
真若喜欢,那孩子又怎会消瘦至此?
东厢房是朔哥居住的屋子,屋内仍旧放着他的东西。就连萦绕在四周的味道,都是朔哥身上淡淡的药味。
几盏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得屋内东西少得可怜。
二人就站在案几边上,身侧烛火被小窗吹进来的风吹动,映在赵从谏的脸上忽明忽暗,遮起他眸底的阴狠。
他并未回答昌王妃的话,反倒是低声道:“你当真以为父皇猜不出来此事是何人所为?别忘了,当年假孕一事宫中太医知晓,父皇定然也知晓!”
思及今日在养心殿内皇上知道朔哥夭折一事的神情,赵从谏只觉这步棋大错特错。
他是想借朔哥陷害翊王府,可从未想过要取朔哥性命。
如今事情闹大,皇上定是起疑心了!
“万一父皇因此事,将东宫之位给了翊王,到时你我性命……”
“父皇纵是猜到了又能如何?难道殿下以为父皇当真会将此事公之于衆?旁人不知,难道殿下还不知父皇最在意皇室颜面吗?此事既是涉及皇室颜面,父皇就绝不会将此事公开!若不公开,此事就是翊王府所为。”
昌王妃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烛火,将赵从谏已然暗下来的心底,又照亮了。
竟将父皇最在意的事给忘了!赵从谏恍然大悟。
“更何况,即便此事公开,殿下还有一招可用。”昌王妃柳眉轻轻一擡,眸底藏匿狡黠,这话倒也像是意有所指。
“还有一招?”
赵从谏沉思,片刻後墨眸一眯,试探道:“你是说裕妃一事?”
——裕妃,翊王的母妃。
昌王妃点头,“正是。”
可提及裕妃这招,赵从谏却双眸半阖,犹豫半晌才道:“裕妃一事,不到逼不得已,不能用。否则稍有不慎,只会激怒父皇。”
屋内二人突然静了下来,冷风从窗缝挤进来发出刺耳声。烛火被吹的轻轻晃动,连带着二人的面容也随之变得狰狞丶阴暗。
片刻後,赵从谏才又想起将她找来东厢房所为何事。
“朔哥一事,”又重新拉回到朔哥事上,赵从谏看向她时眉头紧蹙,满眼嫌恶,“无论父皇是否派人调查此事,都务必要将此事办妥,决不能被人查到。凡是知晓此事的,除了你我,无论是谁,统统除去……切记,动手干净些。”
事已至此,他二人也唯有如此做了。
即便是被皇上怀疑,但只要查不清,他二人再咬死是翊王府所为,到时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只是可惜……
“只可惜此事牵连的是翊王妃的丫鬟,倘若是翊王妃,倒是更好。”赵从谏感慨。
“当初臣妾特意交代了朔哥,要他务必缠着翊王妃。尤其是在回来时,*7.7.z.l定要翊王妃背着他才成。但不知为何,他竟要翊王妃的丫鬟背着他,阴差阳错的倒是让翊王妃逃过一劫。”昌王妃至今都不明白朔哥怎会将此事弄错了。
但如今他们也只能将此事往翊王妃身上推了。
“眼下是谁都不打紧,此事最要紧的是不能查到昌王府的头上。”赵从谏馀光半垂,烛火下看得清楚昌王妃脸上的巴掌印,冷漠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还有,脸上的痕迹处理了,不可被人看出来。”
言毕,负手朝门口走去,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昌王妃还在原地,等那抹月白色身影走远,她才舒了口气。低下头,同腹中孩子低语:“母亲定会助你父亲夺下东宫之位,日後你父亲登基,到时你便能稳坐东宫之位了。有母亲在,任何人也不能与你争抢东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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