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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第29章
厅堂内,殷荣低着头,眼眸盯着放在衣裙上的手臂。直到听见了脚步声,才循声望去。
见是赵辅周与着男儿装的玉娘一并前来,她缓缓起身,冲二人福了福身子,“殿下,王妃。”
“殷小姐要见我,有何事?”玉娘问。
随着三人落座,丫鬟端来茶水,置于三人身侧的桌上,又都摆上点心,待一切放妥,退居两侧。
殷荣却是仍旧低着头,朱唇紧抿,像是不知从何处说起。半晌,擡眼看向厅堂四周的丫鬟,又*7.7.z.l看了看赵辅周。
“不知殿下能否让这厅堂内的下人都出去?”
小事一桩,赵辅周当即挥手,“都出去吧。”
待厅堂内的下人都退出去,殷荣才娓娓道来:“今日王妃定是听见殿下所言,才会生出醋意,离开营地。没错吧?”
听闻此言赵辅周却擡手扶额,无力的闭上双眸。
醋意?何来的醋意?
拈酸吃醋这等事,玉娘只怕这辈子也学不会。
不料玉娘却伸出一手,比划着:“就这麽一点点的醋意,但如今也已经没了。”
赵辅周馀光瞄了眼她的手势,近乎能想到她那少得可怜的醋意。
似有,若无。
殷荣见状暗暗偷笑,“王妃还真是,足够坦诚。”
稍稍一顿,她又道:“不过我与殿下之间,绝无可能,我也绝不会嫁给殿下。至于今日一事,是殿下知道若不说出那句话,家父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轻易答应离京。逼不得已,才不得不说。”
玉娘听的云里雾里,似是明白,又似是不明白。
“所以,你二人是为着让殷大将军早日离京,才故意诓骗他的?”玉娘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
“正是。”
殷荣唇角轻勾,似自嘲般问她,“王妃应当也不明白我为何会想要家父早日离京吧?”
玉娘摇头,又疑惑的看向赵辅周。
却见他双眸紧闭,倒似是睡着了,全然不管殷荣都说了些什麽。
“这我倒是不知。”她道。
可下一瞬,却见殷荣慢慢擡起一手,将衣袖缓缓往上拉起,露出手臂上的一道伤痕。
那伤痕近乎有小臂长短,触目惊心,至今也仍留有疤痕。
足以见得受伤时,伤口有多深。
即便玉娘时常在山上打猎,甚至也常常受伤,但见到这样的伤仍是止不住心疼,“这伤是……”
“是我那太子表哥伤的。”殷荣笑着说出这话,眼底凄楚一片。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眸底涌上的泪水被她硬生生压回去,又擡眼望向玉娘。
“南境人人言道,我殷荣命好。是殷大将军的嫡长女,又有一位做皇後的姑母,表哥是东宫太子。不出意料,我该是太子妃,该如我父亲与我姑母所言那般,最迟明年就嫁给太子表兄。”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可愿嫁给他。”
分明嗓音不大,她甚至仍旧是笑着说出这些话,但玉娘却只觉她似是声嘶力竭的将这些话说出。
只是,再没了力气而已。
殷荣慢慢将衣袖拉下来,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臂,“手臂上这伤,是我及笄那年,他吃醉了酒,伤了我。我不怪他,只因我知道我日後是要嫁给他的。”
不知是想到何事,她双目失神,喃喃道:“父亲看到这伤也说,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
但那分明不是小伤,而是足足有小臂长的伤口。
玉娘甚至不知太子究竟是为何会伤了她。
难道吃醉了酒,就会胡乱伤人?
“去年,我被父亲送入京城,看似是陪姑母,但我明白,他是要我与太子表哥多多亲近。”殷荣低下头,彻底遮起眼底情愫,“我素来听话,所以入京後便时常去太子府,与我那表哥多多亲近。”
言及至此,她嗓音才略有波动,似是带着些哽咽。
“但那日他吃了酒,要对我用强时,瞧见我手臂上的伤,却是一脸嫌恶。还说……”
“还说‘身上有伤,怎配做孤的太子妃’。”
玉娘听到这忽地眸光一转,看向赵辅周。
这些个皇子怎的都没一个好德行?
也就她这相公,尚且过得去。
静了一瞬的厅堂,再次响起殷荣的嗓音,“自那以後,我便再没有去找过表哥。为此事,姑母与父亲都曾斥责我,逼着我去与表哥多多亲近。即便他们明知表哥险些对我用强,却也不觉这是大事,只逼着我坐上太子妃之位。”
“至于我遇到了何事,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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