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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天还听到他在书房里骂人,说:“难道要我花两个小时回公司替你们擦屁股吗,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你明天就走。”
那次他花了半个月才把作息调整过来,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以後,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恢复如常。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应屿也是一个相当娇气的人。
谢青溪从这件事以後,就尽量的不在家里这些琐碎事上激怒他,至于公事,她就爱莫能助了。
可是现在,她要离开家跟着蒋文悦去剧组的话,应屿是肯定会被激怒的,光是早上起来没人给他系领带这事,就够让他不习惯了。
谢青溪想到这里,心里有一瞬间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继续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会习惯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边想边点点头。
这次应屿终于忍不住了,刚才他就发现她在看自己,那眼神还有点古怪。
“这是怎麽了?”他趁着等红灯,扭头问道。
谢青溪被他的声音吓的一激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怎麽。”
应屿看着她有些微闪烁的目光,眉头一挑。
刚想追问几句,就发现绿灯亮了,他只好作罢。
车子啓动,继续没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直到周围的车渐渐变少,环境越来越清幽,等日湾公园的地标性建筑远远映入眼帘,便进入了天星公馆别墅区的范围。
而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路上没事吧?”汪姐站在主楼门口张望,看见车灯的亮光就跑下来迎接他们。
“没事,就是晚高峰堵车。”谢青溪应道,和应屿一前一後的上楼。
片刻後又下来,直奔餐厅。
汪姐今天炖了鸡汤,放了竹荪,味道极其鲜美,怕谢青溪胃口不好,还做了一道酸汤鱼,吃起来酸辣开胃。
可惜谢青溪心里藏着事,再开胃也吃不进去多少。
应屿倒是和往常一样,很快就吃完饭,准备去书房处理公务。
谢青溪连忙把碗筷放下,“我也吃好了。”
“不再喝点汤吗?”汪姐忙问道。
“饱了。”谢青溪摆摆手,快步跟上应屿。
应屿的眼角馀光往後飞了一下,看见身後亦步亦趋的妻子,像小尾巴一样,不禁有些纳闷。
他想了一下,干脆换个方向往卧室走去。
谢青溪没注意,闷头跟着他走,直到停下来,才发现他们回了卧室,而不是进了应屿的书房。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说吧,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说?”应屿转身看着她问道。
谢青溪下意识的应:“你怎麽知道……”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我想不知道都很难。”应屿笑着调侃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往扶手边上一靠,一条腿就架到了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
谢青溪微微犹豫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开口:“蒋老师你还记得吗?就是去拍卖会那天,给我们化妆那位化妆师。”
应屿点点头:“当然记得,还是你在化妆学校的老师。”
“对,是这样。”谢青溪连忙也点点头,“蒋老师要去剧组了,她跟我提过几次,可以带我一块儿进组。”
她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应屿,眼神既紧张,又充斥着期待。
应屿被她看得一愣,片刻後才反应过来:“你意思是……你想去剧组玩?”
没等谢青溪回答,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剧组在哪儿?叫什麽名字?导演和出品方是谁?要去多久?安全有保证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谢青溪都回答不上来,她还没跟蒋文悦说呢。
于是选择了回避,直接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应屿,我想出去工作。”
应屿一愣,架起来的腿都放下了,错愕的看着她:“工作?你?”
大概是这种惊讶里的不可置信太强烈,强烈到让谢青溪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忍不住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不行吗?”
实话实说,应屿真的不觉得他太太可以,不是她不好,而是这个社会的职场环境太苛刻,她养尊处优惯了,不见得真的能受得了这份委屈。
但他看一眼谢青溪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没必要。”他斟酌着说辞,“去玩可以,但是工作……工作和玩耍不一样,工作就意味着你要受人指挥调派,可能并不是你喜欢的,做起来会不开心,去玩的话,自由度相对高一点。”
谢青溪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说得再怎麽好听,还是掩盖不住他的真实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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