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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持大张着嘴,饮红的重刃斩在了他的颈侧,半个脖子都被砍断,只剩些筋肉还可怜兮兮地连在身体上。
腔内鲜血如泉涌出,泼落于白刃之上,饮红正痛快地饮红。
“砰——!”
刚才还嚣张叫嚷的身体轰然倒地,腿脚虽仍在抽搐,可没过几息便再也不动。
云安收刀兀立,看着瘫在地上那人,轻声说:“……师亲,云安为您报仇了。”
“云常宁,”崔凝之的声音忽地响在她的耳畔,“你记住,可别信旁人说的那些烂道理,什麽女儿不可握兵刃,女儿不能保家卫国,女儿没用,女儿只能生养。别信,一句都别信。”
崔凝之音声朗然地说:“你只管行去,女儿自有天地!”
我不信,师亲,我不信“只能如此”和“从来如此”,云安在心底对崔凝之说。
此刻,饮红仍被她提在手中,热腾腾的血从饮红的锋刃上潺湲淌落,她擡眸四下望去,娘子军们正挥刀奋战,没有人退缩一步。
师亲,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娘子军的每一个女儿,现在都能做到世人认为她们根本做不到的事,她们勇敢,坚毅,温柔亦有力量。
一腔热血未肯熄,她们都是您的好女儿。
*
这场酣战从旭日东升一直打到日头偏西。
一刀砍开挡在身前的最後一个敌兵,云安回身看去,见娘子军们已快将河西敌军全部收拾完。
她一直紧绷的心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些,借着“恶鬼之墟”的诡异地势,这一仗她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赢了。
等等,等等……
不费吹灰之力?
不对!!!
云安惊愕地擡眸四望,不对……这些进入埋伏圈的人根本不是沮渠氏的主力,粗略估算只有数千人,就算他们是前锋,那麽中军也该抵达战场才对,而且这些人很明显只由段持一人统领,这些人里没有沮渠玄山,根本没有沮渠玄山!
难道说……沮渠玄山没走北线?为什麽?!
云安的心猛地沉入深渊,现在最大的可能性是,她们被沮渠玄山将计就计了。
河西王根本没走伊稚斜瀚海,他只分出一股兵力从此处过,而敌军大部则一定是去了悬泉,沮渠玄山会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从悬泉一路杀向敦煌!
就在她们于“恶鬼之墟”埋伏段持并与之激战的时候,也许沮渠玄山也在和悬泉军厮杀。
悬泉是根本守不住的……李翩知道,云安也知道,甚至刘骖自己也知道。
他们说什麽有八成把握拦住河西王,其实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全是为了引诱林娇生入套,让他将消息递给沮渠青川,所以才故意这麽说。
八成?呵,也许连一成都没有。
那天,当大胡子刘骖乐呵呵地说着“老子要把沮渠玄山打趴下”的时候,他心里或许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倘若沮渠玄山没有中计,他就是第一个殉城的人。
“鸣金!鸣金!立刻後撤!”云安高声喝道。
待娘子军从“恶鬼之墟”撤回营地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五校尉清点人马,云将军命令所有人立刻整装回城。
*
赶回敦煌的路上,云安感觉自己一颗心疼得厉害。
她揣着胡绥儿那颗冷冰冰的心过了足有五六年,期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疼,又闷又疼。
李翩现在还在城里等他们的消息,城内只有令狐峰手下的那些戍卫军,根本没多少人。
云安攥着缰绳的手已然发白,不就是被将计就计了嘛,没关系,兵法说得好,军以诈立,只要她们快点赶回城,赶在河西敌军兵临城下之前回到敦煌就来得及,一定都还来得及。
敦煌和李翩,家园和爱人,都在前方,都在等着她回去。
李轻盈,你一定不能有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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