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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伟闲闲地砸吧砸吧嘴,“这府里又到时候归置归置了,不过也好,赶巧着敬事房送了新人来,正好杀鸡给猴看。”
秋欣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了想却也没有再多问,“你刚刚才走,二格格就兴冲冲地带着玉兔跑去大格格那儿了。我看这一下,二格格心里的委屈才算完全放下。之前,我真是有些担心,二格格性子虽开朗,但也到了多思多想的年纪了。”
“你担心的对,”苏伟轻吐了口气,“以后有这种事儿,还得及时告诉我。这王府里不比普通人家,本来就人情凉薄,好不容易有几个亲近的兄弟姐妹,没道理因为这些芝麻谷子的小事儿闹得生了隔阂。”
“小妹明白,”秋欣应了,又抬头仔细端详了苏伟一阵,突然一笑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二哥为什么能这么多年来都独得王爷恩宠了,这阖府里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像二哥这样全心全意地为王爷着想了。”
苏伟愣了愣,低头浅浅一笑。
东小院
今天四阿哥倒是少有地刚过晌午便回了王府,苏伟甫一进门时都有些惊讶,“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四阿哥正坐在圆桌旁用膳,见到苏伟进门,张起麟便麻溜地退了出去。
“皇阿玛在朝上发了火,今天未及议事,就都退出来了,”四阿哥捡了个牛肉烧饼递到苏伟手上。
苏伟咬着烧饼坐到四阿哥身边,“是边关又出事了?”
“罗卜藏丹津迟迟不肯出兵援藏,其他台吉也都再三推诿,”四阿哥叹着气摇了摇头,“皇阿玛本想要借此机会遣兵入驻青海,眼下看来,是实现不了了。拉藏汗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如果准噶尔的远征军迟迟消灭不了,川陕就得出兵了。”
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否则十四阿哥的大将军王就不知从何而来了。苏伟在心里想着,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跟四阿哥说,他的那一点历史知识,从来都是模模糊糊,许多事说出来估计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刚才干什么去了?”四阿哥没注意苏伟在想什么,只随意问道。
“给二格格送兔子去了,”苏伟盛了半碗丝瓜汤喝,“我就说二格格会喜欢的,看见那玉兔子,眼圈都红了。”
四阿哥夹菜的手微微停了停,苏伟抬头瞥了他一眼,“知道你这个阿玛做的有多不称职了吧?自己闺女喜欢什么都搞不清楚!”
“爷现在是太忙了……”
“等你不忙的时候,孩子都长大了!”
“那不是还有你吗?”四阿哥完美甩锅,冲皱着眉头的苏大公公微微一笑。
入夜,咸安宫
淡淡的药气弥漫在二福晋的卧房里,二阿哥走进来时,太医贺孟俯刚为二福晋石氏把过脉。
“微臣给二阿哥请安。”
“太医请起,”二阿哥紧走了两步,同时按下了要起身行礼的石氏,“福晋病还未好,不要这么多礼了。”
“是,”石氏声音很轻,脸孔有些病态的发红,人倒是还算精神。
“福晋的身体怎么样了?”二阿哥向贺孟俯询问道。
“二阿哥放心,福晋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病的时间久了,还需要多加调养。”
二阿哥轻轻点头,侧身拍了拍福晋的手背道,“福晋不要思虑太多,凡事以你自己的身子为主。等过些日子,宫里事情不多了,我向皇阿玛求个恩典,让你的娘家人进宫来看看你。”
“多谢爷惦记,”石氏眼眶微微发红,握住二阿哥的手,两人虽然素来感情淡薄,甚至曾经起过争执,但如今相依相伴在这深宫里,再大的恩怨也都渐成了过往云烟。
“我知道近来太后身体不好,”二阿哥安抚过福晋,又转头对贺孟俯道,“太医院一定也很忙,但是福晋的身体久病不愈,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一阵就只能多多辛苦贺太医了。”
“二阿哥言过了,这本就是微臣的分内之事,”贺孟俯向二阿哥拱手行了礼,起身告退,“微臣这就回太医院抓药,过三日微臣再来为二福晋请脉。”
“贺太医慢走……”
贺孟俯垂下头,躬身退出房门,临转身时眼中的光芒微微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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