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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这老头再这麽下去这里真的住不了了。
“媳妇,是我,有你的信,我瞧了瞧是报社的......”
楚鱼赶快打开门,两眼只有信,“这麽快就回复了,不愧是大报社,让我看看什麽时候去面试。”
“面试?你去报社干嘛?不找姐姐了?”
“我总要有个正经差事吧,而且不去挣钱,从哪儿弄钱花啊。”
“出去干活也行,回头我接你下班。你找的什麽报社?找的什麽职位?”
郭邑丰问完,看见楚鱼的脸都黑了,忍不住往那些打开的信纸上瞄了一眼,其中有一张上写着“......我们要招收有学习过新闻行业的学生和从业者,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忍着笑,“要不然咱们换个工作?”
楚鱼摇了摇头,回头把床头的那一摞子报纸拿来,重新开始翻,她就不信没一家报社录取她。
郭邑丰就坐在小沙发上看她认真的翻找,决定给她放水,“我认识这些报社的主编,你想去哪一家,我去打个招呼你就能去上班了。”
楚鱼对着他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你,公器私用。你别插手,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你没文凭啊,这玩笔杆子的人都清高,还喜欢抱团,我跟你说在沪上毕业的这些高材生看不上北平来的,北平的更清高,看不上其他地方的。就算是考进了大学也就那样,他们一张嘴先问是谁的门下,如果授业恩师在圈子里名气大,好歹有人敬着,如果没有师门不怎麽样,等着坐冷板凳吧。
你投递的几家都是沪上乃至全国有名的报社,人家收的都是名牌大学相关专业的学生,再不济也要是数得上的师范文学专业毕业。你跟我说,你是什麽学历?”
楚鱼握着报纸,“私塾毕业。”
“都学了什麽?”
“经史子集。”
“不错啊,早几十年能去考科举了,前提是你得是个男人。可你现在没有新式学堂的毕业证,也不是肄业生。做一个记者该有的专业素养也没有,你跟我说你凭什麽当记者。”
“我可以学啊。”
“你要去读书啊?”郭邑丰对这个回答挺出乎意料的,“也好,你去哪个学堂,沪上的这些大学现在也刚开学没多久,让我想想怎麽把你塞进去。”
楚鱼把报纸收起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文学翻译报》,“不是去上学,就算是我没有一纸文凭,但是我也能敲开报社的大门,我跟着艾丽莎修女学了英文和法文,基础的东西都掌握的,就差对词汇的掌握了,你借给我一百块钱,我给你打欠条,发了薪水就还你。”
借钱可以,“你买什麽?”
“词典。”
洋文和中文对照的词典不好买,而且很贵,楚鱼跑遍了书店都没有买到英汉词典,所以只能抱着法汉词典啃。
单词不说瀚如烟海,但是数量也不少,更有各种词组,让她目光呆滞,吃饭味同嚼蜡,走路飘飘忽忽,更是昼夜颠倒,又因为不搭理自己的仪容,显得蓬头垢面。
老穆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暗地里嘬着牙花子,这到底是个什麽来路的姑娘啊,这不是书呆子了,这是书疯子啊。
这天晚上,把整天词典背完的楚鱼回头梳理了一下,嗯,没记住多少,每个词记了一个大概。这会脑子浑浑噩噩,急需运动一下让自己放松。
她就把词典放一边,关了灯,打开窗吹了一下冷风。把自己收藏的那张报纸拿出来,两只眼呆滞的对着上面的目标盯了一会儿。
换上一身衣裤,用丝巾把裤腿和袖子缠紧,又把一条丝巾蒙在脸上。在房间里像猫一样趴在地上伸了一个懒腰,随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她回头把门反锁,轻巧的从窗口翻了出去。
目标就住在法租界,离这里不远。但是楚鱼回了一趟公共租界,在教堂里把自己的琵琶拿了出来,背着琵琶一路奔跑,前後花了一个多小时。
在目标家里附近的街道躲过巡捕,她从琵琶里抽出障刀。障刀一尺多长,隐藏在琵琶里。这种设计是本来就有的,并非是琵琶到了楚鱼手上才在里面藏刀。
只不过障刀是最近几年才换的刀身,手柄还是虎皮金星木。她越过院墙,这家人养了狗,狗开始叫,惊动了院子里的人。然而楚鱼凌然不惧,她扑进这一家的主楼,主人已经醒了,穿了睡衣打开了窗户往外看,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巧的木仓。
在衆目睽睽之下,刺客从楼上翻身而下,动作极快,在窗口只一瞬间和男主人接触就倒退一步消失在夜色里。
在刺客离开後,男主人手里的木仓掉在地上,捂着右边腹部倒在地上。
第二天,各大报纸争相报道,头条都是:女飞贼现身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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