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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许久都没说话,秋翡月踉跄站起身来,对他礼毕颤巍巍擡头。
“冒犯师叔……翡月知错了……”
那是怎样一副表情呢,分明极为恐惧忐忑,却还竭力扯出勉强笑意。
那双水润眸底已是泪花摇曳,然被眸子主人死死忍住,倔强的不肯放肆滚落下来。
似乎只要自己眉头微皱,她就会受到这个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一般。
青年心中陡然古怪一窒,有一瞬竟差点忘了呼吸。
风清竹从来不知道,喜欢上自己……竟然在她认知里,是那样绝望又痛苦的事。
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就要彻底崩碎了。
或许自己不该逼她,不该让这满心赤忱的姑娘,面临如此难堪的境地。
“师叔……并不是怪你……”
秋翡月凌乱不安的心绪,就在这句话里获得了赦免。
她怕自己再多看对方一眼,便要就此忍不住失态,只得匆忙低头压抑哽咽。
“多谢师叔。”
话落踉跄转身离去,飞快钻进了帐篷。
风清竹不自觉跟了半步,又恍然怔愣在原地许久,稍後转身坐回桌边,放纵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的酒品极好,便是醉了依然安静坐着,只是眸光却有些混沌。
脑中一直盘桓不去的,是她惶恐擡头的神情……
他总是忍不住的想,那样一副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即便此前并未费心留意,他却早早便已发现,那姑娘原本的性子,该是恣意张扬的。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诚惶诚恐又小心翼翼……
风清竹无波无澜的漫长寿元,被她无意泄露的情思,骤然冲击的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第二日醒来,秋翡月沉默打理好一切,双眼还有些微红肿胀。
风清竹上了马车微掀布帘,看着那道单薄纤细的背影……
里边似乎蕴含巨大能量,却在面临自己时,仿佛只需轻轻一戳,便会如瓷器般轻易粉碎。
一路上也没人主动出声,秋翡月安静驶入一座城池,换了几家客栈才订到房间。
她一路行来发现城内张灯结彩,人群摩肩接踵上街游玩。
秋翡月拿着木牌上了楼梯,安顿好风清竹便拱手告退。
“去哪。”
她怔愣过後有些压抑的雀跃:“去看看街上的庆典。”
风清竹不知出于什麽心情,张口接了句:“一起。”
话落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那姑娘脸上却绽放巨大惊喜:“师叔真要与我同去?”
青年僵滞一息轻轻点头,暗叹幸好幂蓠未取,她没发现方才那番异样。
秋翡月“咚咚”几步走下楼梯,又向他用力招手往外张望。
那谪仙似的男子翩然下楼,行走间衣袂飘动似幅水墨画。
师叔或许觉得旅途乏味,因此难得遇到这番盛景,也想和她一样上街看看。
秋翡月一边紧张护在他身旁,一边神情振奋东张西望。
风清竹只能无奈提点:“你自随意游玩,师叔会跟紧的。”
她这才稍微松懈一点,却依然不敢走的太急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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