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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溪闻言一怔,不禁有点心虚了。
她心说李凌玉这丫头果然聪慧得很,牢牢抓住了她的心思,知道她不忍她伤心难过就使劲折腾自己。
尽管如此,宁溪还是板着脸道:“没有下次了。”
李凌玉听出宁溪语气里的心疼与宠溺,心里偷偷一乐,小嘴微嘟道:“你没有下次,我就没有下次。”
宁溪一听这话,被生生噎了下。
这时秋妍回来了,她端着个雕花漆木托盘走近一些道:“公主,宁世子,紫萧说还要半个时辰才能熬好,让我先送这碗参汤过来。”
春薇呀了一声,连忙走上前道:“对对对,都怪我们太慌乱了,都忘了公主今日滴水未进了。”说完她就端起汤碗走到床前。
这时春薇看到宁溪还坐在那里,不由顿下脚步。
李凌玉双眼一亮,望着宁溪用虚弱又娇气的口吻说道:“宁溪,我要你喂我。”
春薇心急李凌玉一天没吃东西了,也知道她的性子,遂眼巴巴地看着宁溪,央求道:“世子,您可不可以……”
宁溪看了眼李凌玉,把她扶起来,又拿了个枕头让她半靠在床头,才朝春薇伸出手点头道:“好。”
李凌玉简直不敢想象宁溪刚刚照顾自己的举动,一时有点发懵。
“谢谢宁世子。”春薇也心中一喜,高兴地跟宁溪道谢。
她双手端着汤碗,格外小心地递给宁溪。
宁溪接过碗,舀了一小勺喂到李凌玉唇边。
春薇见状,连忙出声阻止道:“宁世子,等一下……”
“怎麽了?”宁溪保持刚刚的动作,回头不解地看了春薇一眼。
春薇看出了她明显不悦的眼神,连忙解释道:“那个,世子,小心烫,要吹一吹……”
宁溪这下懂了,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李凌玉以为宁溪不喂了,不由瞪了中途坏事的春薇一眼。
现在这碗参t汤就是滚烫,她也会喝下去的。
李凌玉连忙说道:“宁溪,没事的,不用吹。”
宁溪刚刚只是晃神了一小会,她自幼习文练武,身体非常好也鲜少生病,被人喂汤喂药这种事在她印象中还真没有过,也就忘了要试温这茬了。
她看到李凌玉着急的样子,不由低笑一声,对春薇秋妍道:“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
春薇秋妍一听同时有些犹豫地看向李凌玉,李凌玉连忙用眼神叫她们快出去。
宁溪在她们眼里到底是个男子,进入女子闺房已是唐突了,更何况是要单独留下,她们不放心。
李凌玉却不是这样想的,巴不得宁溪对她做些什麽,她好拿到把柄跟父皇请旨赐婚。
不过春薇秋妍从小伺候在李凌玉身边,她的一个眼神她们就立马会意了。
而且她们心知自家公主对宁溪的心意,遂不再顾忌什麽礼仪了,赶紧应道:“是,宁世子。我们守在门外,您有事的话叫我们。”
宁溪轻轻点了下头,“嗯。”
春薇秋妍立即行礼,躬身退下。
李凌玉染上风寒身子还在发烧中,之前看到宁溪一时间忘了身体上的不适,这会忍不住难受地连着咳了好几声。
宁溪放下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背,一脸关心道:“小玉,你怎麽样了?”
李凌玉是金枝玉叶,自小娇生惯养,哪里遭受过这种罪。
她扁了扁嘴,泫然欲泣道:“不好,我头疼,嗓子疼,浑身都难受。”说完又咳了起来。
宁溪连忙递给她一块手帕,心疼道:“你再忍忍,喝完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李凌玉一听这话突然又激动起来,“我不睡,等我一睡着,你就走了。”
宁溪见病得软绵绵地靠在床上的李凌玉还这般娇气任性,心里不禁低叹一声,“你放心,今晚我在这里守着你,这样可好?”
“这还差不多。”心愿得逞的李凌玉终于心满意足了,然後她隔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撒娇道:“宁溪,我饿了。”
“好,我喂你。”宁溪应了声,又端起了那碗参汤。
这次她舀起一勺子低头吹了吹,才送到李凌玉唇边,“喝吧。”
“哦。”李凌玉难得见宁溪这麽温柔,心里羞涩的同时又不禁甜滋滋的。
她喝了一口後,只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参汤了,嘟着嘴道:“我还要。”
宁溪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了,轻笑出声,“好,我又不会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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