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006章 市集(第1页)

第006章市集

翌日,陛下让光禄勋挑了六名禁卫军,他们接了旨意,将在他微行的几日,乔装在人群之中,护卫他的安全。

“陛下能否让奴婢随行?”李内侍跪地祈求道。

“不必了,有她便够了。”他笑着看向我。

“陛下可想好了微行之时,化名为何?”

他思忖了片刻:“可,以骥为名。”

“刘骥?”骥与他的本名“骜”,皆是良马之意。我明白了这一层,又建议道:“刘乃皇室之姓,是不是太过张扬?”

“你说的有理,那便取王姓即可。”王正是他母家之姓。

我笑着朝他做了一个揖:“王公子。”

片刻,我又想起来一事:“那若到了街市上,如何说我们两人的关系?陛下比我年长几岁,可否以兄妹相称?”

“兄妹相称?何不以夫妻相称?”他看着我,一脸促狭。

正在这时,内侍来报,外面已经备好了安车。

我们坐着一辆四乘马车下山来,马车窗外的景色从那郁郁葱葱的山峦,摧枯拉朽似的一路往下盛开的野花,变成了开阔的官道,变成了纵横的阡陌。

大半日的工夫,便到了离平县最近的郊野,我们下了车,让车马原路回去了。

进了城里,正好是开市之日,集市门口三层楼高的旗亭上,标志着开市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里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这里倒是热闹。”他非常好奇地看着这里的列肆和商铺。

主路上的石板被卖肉的人滴了厚厚的一层油脂,又被牛蹄马蹄不断踏过,溅落了不少尘泥,滑腻腻地泛黑,列肆的墙面也因着年年的风雨冲刷和烟熏火燎,剥蚀了原本的色彩。

吆喝声和牛马犬吠此起彼伏,汗水和动物皮毛的腥味蒸腾而起,铁匠铺里哐当哐当充满韵律的铁锤声,猪肉铺里咔嚓咔嚓手起刀落的闷响声,玉器铺里叮叮当当细碎的雕琢声,酒肆里当垆卖酒陶罐陶碗碰撞的脆响,声声入耳。

嗅觉与听觉往往比那视觉更加灵敏,我的眼睛只是看到了面前的食铺和攒动的人头,我的耳朵却已经用那层层叠叠的声音谱出了长长的不亚于清明上河图的汉代生活画卷。

晌午的阳光把这一切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如今服了徭役的人也早已归来,无论是田头地里还是市集都比往日更为热闹,我不知这是否会被他当做盛世繁荣的赞歌。

经过一个巷弄的拐角,那里空空落落,唯有坑洼的石板汪着的黑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着看着,眼前依稀出现了三个跪坐在角落里的女子。那是四年之前,建始四年的夏日,我初到这个时代,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平县的市集。

三个女子,一个大约十七八岁,头发连同一层枯草与一层灰尘打着结,垂落下来,盖住了眉眼。一个很小,约莫七八岁,擡着脸,呆呆地看着过往人群,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同样看不清眉眼,不过不难看出一脸悲戚。

她们的身前立着一位肥头阔面丶穿着绸缎深衣的男子,年纪不大,发绾成发髻盘在头上,插着一支象牙笄,脸颊横肉四溢开去,把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挤得只剩下了缝,从那里露出一道骄横的光。

旁边又垂手立着一个布衣男子,年龄相似,低眉顺目,像是他的小厮。

肥面阔耳的男子先来到了妇人面前,用白胖的手指,拨了拨她胸前的领子。领子松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引得周围一阵惊呼,妇人惊慌地擡手,想捂住胸口。

那男子接着走到十七八岁的女孩面前,拨开了她的头发,又粗暴地擡起她的脸,眯成了缝的双眼几乎要流下涎水来:“长得还行,就是太干瘦了些。能干什麽活呢?”

一个自称为女孩叔父的男人讪笑着答道:“官爷真有眼光,这女娘年方二八,什麽活都能干,做饭烧水砍柴烧火,伺候男人,嘿嘿。”

那官爷听了,嘴角一斜,脸上的肉浪颤颤地一齐往一侧涌去,形成一丝戏谑的笑意:“她们都是你什麽人啊,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不不,怎麽会呢?他们是俺大兄的妻儿,俺命苦,大兄半年前得病殁了,啥也没留下,就留下了三张吃饭*的嘴巴。俺也是穷苦人,也有妻儿要养,不卖了她们,俺没个活路,她们也没个活头!”

“五千钱,中间那女娘我要了。”

“再加点吧,六千钱好不好?官爷,行行好,就六千钱!”

“再纠缠,让县尉定你掠卖之罪!”官爷身旁的小厮恶狠狠地甩下五缗铜钱,便去拉那女孩。女孩泪眼婆娑,欲与母亲作别,尚且相顾无言,被那小厮一把拉走了。

只有她的小妹妹,仰着脸,还在哀求:“叔父,阿母,不要让姊姊走!姊姊不要走!”她站起身,跌跌撞撞要追着姊姊,却被那小厮一脚踢倒在地上,泪水打湿了干涸的泥土地。

“官爷慢走,官爷慢走!”

这哭声似乎尚且萦绕在我的耳边,而场景倏忽而散,巷弄的拐角恢复成了人群散去,空落落的样子。

“这酒是什麽酒?”

这个声音将我从回忆之中拉了出来。只见王骥已经与那当垆卖酒的妇人攀谈了起来。

“这是春日酿的桃花酒。”

那妇人约莫三十,挽着袖子,穿着深衣,领口很低,一低头便露出一抹雪白的胸脯。

她听了公子的问话,并没有马上擡头,只是懒懒地擡起眼皮,目光从对面人脚下的木屐一直移上去,在那腰间的佩环之处停了一秒,直到看到那张丰神俊逸的脸,她的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公子可要尝尝?”

她的眼神还缠绕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却将另一只手臂的袖子挽得更高了些,在那台子上拿起一个铜勺,从陶罐的酒桶里舀出一勺酒,又将这勺酒倒入食案上的铜碗之内。铜勺举得很高,酒水却没有四溅,动作行云流水,又媚态横生。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场景我一个女子也不禁看得入神。

“公子怎生看呆了?”她将酒碗递到他跟前,朝着他飞了一个媚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始皇家的好圣孙

始皇家的好圣孙

为王的父亲抛弃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欲杀他而後快,亲兄弟造他的反,唯一的至交派遣刺客刺杀他,长子背弃他的信念,幼子颠覆他的国家。作为始皇帝,背叛于他而言已是平常。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累了一辈子的始皇帝只想在自家好圣孙的服侍下颐养天年。顺便琢磨一下什麽时候撂挑子不干,让自家惫懒的好圣孙,尽心尽力的担负起国家的重担。(亲情,救赎,合家欢)...

国际供应商

国际供应商

关于国际供应商平行世界,请勿较真。灰暗的过到二十六岁的方远山,由于家庭的原因,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出国镀金。应客户需求,到亚马逊丛林拍照的他碰见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然后他竟然发现自己拥...

剑生芙蓉

剑生芙蓉

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少年锦衣行

少年锦衣行

曾用名监司大人,我可以宣平五年春,前来纳贡的北燕皇子被大齐镇国侯府公子卫昭刺死在盛京戏楼梅苑,众目睽睽。卫昭天青色直缀上溅了几滴鲜血,仿若一湖清泉落下几点梅花。他斜倚栏杆,拎着仍在滴血的匕首,十分无辜的说了一句大人冤枉,是他自己撞到我刀尖上的。办案人铁面无私,卫昭被押入通察府大狱,却险遭屈打成招。望着一排刑具,卫昭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眼见那根闪着寒芒的针就要刺入指尖,监司大人从天而降,指着卫昭沉声说道这个人,我要了。卫昭见来人挺拔英武,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嗷嗷叫监司大人,我可以!忠犬闷骚口嫌体正攻长孙恪x放荡风流温暖小天使受卫昭攻对受蓄谋已久,受对攻一见钟情小剧场长孙恪我对你有所企图。卫昭巧了,我也是。ps1有悬疑推理,有战争,有庙堂,有江湖。2双向喜欢。3有甜有小虐,结局和和和!!4偏剧情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